大姑走了,昨夜的事。今晨哥哥来电告知,声音里夹着沉重,又夹着些倦意,大约是哭过了,又或是夜来未眠。他昨晚有幸去见了大姑最后一面。昨晚打电话给我,我却硬是没有接到,因带娃太累,又没看手机就自顾睡着了。直到今晨再次接到电话。
我握着电话,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哥哥在那边絮絮地讲着大姑临终前的情形,说是很安详,没有受什么苦。我听着,却只觉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颅腔内振翅。
放下电话,我坐在窗前。窗外日光正好,小宝还在床中等着我护他起床。大姑的生前的音容相貌在我脑海中电影一般闪过,我的心里似是破了一个洞。这洞并不流血,只是空落落的,偶尔有风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人们从洞口走过,探头望一望,说几句安慰的话,便又匆匆离去。他们不知道,这洞是填不满的。
大姑死了。这世上疼我的人,又少了一个。
人死了,就像风吹散一缕烟,什么也不会留下。只有活着的人心上破着洞,呼呼地漏着风。这洞日后或会被时光补上,但总归是不同的了。
心里开始下雨,一滴一滴,敲在漫无边际的忧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