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沟通的艺术》共读第八章“倾听,不只是听见”。作者讲述的很专业很系统,列举倾听包括“听到、专注、理解、回应和记忆”。并讲了无效倾听的因素以及我们如何针对倾听的内容做出适当的反应,练习在关键对话中的积极倾听等。
作者似乎太重视对每个概念的解释了,也难免让人让人少了些耐心。比如我。对本书,很多章节我也只是走马观花抓住那些打开自己认知的某些观点,做了个选择性浏览。有些章节直接略过。对于这本书的阅读,很多概念方面的解释,我个人认为采取不求甚解的阅读方式可能更合适一些。
对于“倾听”这个话题自己也一直比较重视。今天翻阅本章时,也一样走马观花,寻找一些打开自己对倾听认知不同的观点。比如,其中有个观点是我此前没有意识到的,那就是对心不在焉地倾听的某些积极价值的解释。此前没有认真从这个维度考虑过。结合生活实际及作者阐述,发现,每天这么多庞杂的信息,我们确实需要有意筛选和过滤,能让我们自由地将心思聚焦再需要我们小心注意的信息上。道理不多讲,确实如此,但这里自然涉及到个人认知和取舍。如果对面对的信息没有自我价值判断,也可能因此错过了重要信息还不自知。当然,这又是另外一个维度的话题了。
今天只从作为班主任这个角色,我们在与学生和家长沟通时,要善于听到对方的“言外之意”,即不只是他说了什么,还要明白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及为何这么说,即产生共情。先讲一个真实的故事:
“我们都是丑小鸭”——摘自本人2012年出版的第一本书《小学班级特色活动设计与指导》第一章
2005年6月中旬,我在学校童话节课堂观摩活动中执教安徒生的童话故事《丑小鸭》。
课中,当孩子们动情地读过“丑小鸭来到世界上,除了鸭妈妈,谁都欺负他。哥哥、姐姐咬他,公鸡啄他,连养鸭的小姑娘也讨厌他……”这部分内容后,突然一只小手高高举起,嘴里大声说着:“老师,我觉得我们班同学都是丑小鸭。”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台下又有同学附和道:“对,我们都是丑小鸭。”“我们都是丑小鸭!其它班级很多同学欺负我们的……”
不知道这个班具体情况的人听不懂孩子们到底想表达什么,但是我懂。我决定暂时岔开这个触动大家心灵的话题,简单做结:“老师理解你们此时的心情,但是孩子们,老师请你们记着:丑小鸭只是白天鹅小时候的模样,谁也改变不了它是白天鹅的事实,除非她自己不把自己当作白天鹅。”接着马上调整了教学进度,直接跳入“长大后的白天鹅到底是什么样呢?请翻开课本…… 齐读之后,再追问:丑小鸭成为为真正的白天鹅,这个成长过程中经历了哪些磨难,再让孩子们回到前文中寻找关键词句。巧妙化解了课堂”危机“。事后同事评课说”我对教学突发事件应急处理地好,衔接得天衣无缝“。
我自己明白,与其说体现的是教育智慧,不如说主要是来自对孩子们内心真实表达的心疼与深深共情。———— 这个转折性呼应性表达,是基于我当时真的听懂了孩子们的言外之意,因此马上做出了心理上的呼应性回答,而没有简单对应孩子没有按我提出的问题做回答,硬生生地马上拽到提出的问题中。
很庆幸自己是在有着十多年教学经历后遇到这个班,且已经接手这个班一个多月,理解孩子们为什么认为自己是丑小鸭的“委屈”,同时更不忍心孩子们陷入这样的自我贬低的认知里。才有这样的灵机一动。要知道,这是我刚到深圳新学校一个多月,这节课不只是学校领导同事,还有市、区教研员,关乎调动考核,很重要的一堂课。
当时,我脑子里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有一个念头,我听出来孩子们的心声,我需要回应和呼应,把他们从被外界贴上”标签“后自我价值感严重不足中拉出来。
这是一个特殊班级。因原班主任生病不得不休假,我从2005年5月17日起临时受命,做了这个班级的第四任班主任,而他们当时不过才上小学二年级。接任第一天,学校德育主任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这学期时间不多了,暂不谈学习,先把孩子们的心收住再说。”我当时心想:二年级学生不管怎么样,能差到什么程度呢?无非是行为习惯差吧?没想到接下来了解到的情况确实让我感到吃惊。一天早操,我在队伍间“巡视”,走到队伍最前列,突然听到邻班年轻班主任正在对他们班的学生“训话”:“有同学又忘了我的话啦,谁再朝二(4)班的方向看,小心我给你好看!”我感到愕然,正在纳闷时,这位年轻人发现我就站在她身边,显出几分尴尬,解释道:“不好意思。是这样的,二(4)班原班主任身体一直不太好,早操时几乎不跟班,因此队伍很乱。我们三(1)班原来站队做操都很好的,结果一些同学老扭头看这边,队伍也开始松散了。前天我在班级下了一条禁令:上操时不准朝二(4)班看……这不,今天才好一点点……”这一席话,我班前排孩子是听到了的。类似负面标签,以及因为班级常有学生违反常规,不时被点名批评的现象也比较多,科任老师也曾就学科期中考试对比平行班,这个班差距很大……
正因为他们听惯了各种负面评价,学校不重视他们,科任老师不喜欢他们,邻班师生排斥他们,平行班嘲笑他们……所以,公开课上读到“丑小鸭来到世界上,除了鸭妈妈,谁都欺负他。哥哥、姐姐咬他,公鸡啄他,连养鸭的小姑娘也讨厌他……”这段话时,孩子们就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不讨人喜欢的丑小鸭了…… 于是,我对平时找学生上台朗读以及六一儿童节表演”小蝌蚪找妈妈“课本剧,连小蝌蚪角色扮演者就找不出来的本质症结所在了。公开课结束后,下午我就找了一节课,以”我们都是好孩子“为主题,上了一节班会课。同时对这个班的班训有了明晰的定位,就是“相信自己、成为自己”。我认为,这个班孩子太需要,因为一个人只有充分相信自己,对自己有信心,才会有更高的目标,才会自我完善,追求做一个更好的自己的可能。
也正是因为这个深受触动的课题“危情”,让我开始格外关注和学生交谈时的倾听与表达。 明白师生沟通中,老师的语言以及各种非语言的体态语对学生心灵的影响有多大。华东师大李政涛教授曾说:“教育的过程是教育者与受教育者相互倾听与应答的过程。当这一过程被阻断或者处于混乱无序状态的时候,师生之间的交往和沟通就会陷入困境,教育的危机也会随之出现。对此,教育者应负主要责任。”
教师也是平凡人,有时也难免也会被事情引发出情绪。这时可能不断“听不清”,还会出现不切当的语文或其它非语言的行为态度。这些都会更加加剧师生之间的隔阂。因此,在这时,我们更需要掌握一些小技巧,运用小工具把自己从情绪中拉回来,冷静下来,或者让事情稍微冷却一下,再进行沟通,这时,我们也才可能能更好做到“专注倾听”和给出更为恰当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