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工分保卫战
陈卫东在一场扶贫攻坚的庆功宴上醉倒，再睁眼，看到的却是1970年家徒四壁的土房，以及锅里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糊糊。
前世，他是功成名就的企业家；今生，他是刚复员回乡的穷小子。
面对围上来讨糖吃的娃娃和满面愁容的老支书，他正发愁，脑中“叮”的一声——
【乡土振兴系统】已激活！
当前核心任务：带领‘红星生产大队’，度过春荒。
新手礼包：解锁【菌草栽培技术（初级）】、【十斤全国粮票】。
陈卫东看着系统界面，又看了看面黄肌瘦的乡亲们，攥紧了拳头。
“这一世，我不要个人富贵，我要带着整个红星大队，趟出一条康庄大道！”
农历二月的风，还带着刮脸的寒意。红星生产大队的打谷场上，却热闹得像是开了锅。
社员们三五成群，等着生产队长分配今天的活儿。人群最外围，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姿笔挺的年轻人格外显眼，正是刚复员回来的陈卫东。
他脑海里，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界面正浮现在眼前：
【乡土振兴系统】
当前主线任务：带领红星生产大队度过春荒（剩余时间：71天）
系统积分：10（初始积分）
村民平均信任度：15（将信将疑）
土地回馈值：5（贫瘠待哺）
信任度只有15……陈卫东心里清楚，这几分恐怕还多半是看他刚复员和爹妈生前那点人缘。要想成事，必须先立威，而这“威”，就得从最难啃的骨头下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蹲在墙角晒太阳的两个人身上——王老五和李老蔫。村里有名的“滚刀肉”，偷奸耍滑的一把好手，干活时“腰痛腿酸”，分粮时却比谁都积极。以前是集体大锅饭，干好干坏一个样，大家敢怒不敢言。可现在，春荒当头，每一分力气都关系到能不能活下去，不能再让他们蛀空集体的根基。
“安静！安静点！” 生产队长赵福贵，一个愁眉苦脸的黑瘦汉子敲了敲破铁钟，“今天男劳力都去东坡翻地，妇女继续搓玉米种！”
话音刚落，王老五就“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赵队长，不行了，我这老胃病又犯了，绞着疼！得回去躺躺……”
李老蔫立马配合地扶住他，一脸苦相：“是啊队长，你看五哥这脸白的，我……我送他回去，顺便照应一下。”
这套双簧，他们演了无数次，百试百灵。
但今天，不一样了。
“等等。” 陈卫东一步跨出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王老五眼皮一翻：“卫东兄弟，咋的？我老王病了还不成？”
陈卫东走到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他军装上的扣针：“五叔，巧了。我在部队跟老军医学过几手，特别是治这种突发急症。来，我帮你看看。”
说着，他手就闪电般扣住了王老五的手腕，指尖精准按在内关穴上，稍稍用力。
“哎哟喂！” 王老五像被蝎子蜇了似的，猛地想抽手，却发现那手跟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一股又酸又麻又痛的感觉顺着手臂窜上来，让他龇牙咧嘴。
“五叔，别动。这叫内关穴，通胃经，按对了能缓解胃痛。看来你这不是真疼，是穴位不通，我帮你通通就好了。” 陈卫东语气平静，手上力道却又加了一分。
王老五额头冒汗，想骂娘，却在对上陈卫东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时，心里莫名一虚。这小子，在部队里是真见过血的，跟以前那些好糊弄的村干部不一样。
“松……松手！我好了！怪了，一下就不疼了！” 王老五忙不迭地喊道。
陈卫东这才松手，目光转向已经看呆的李老蔫：“李叔，你呢？是送五叔回去，还是跟大家一起去东坡？”
李老蔫脖子一缩，讪讪道：“去……去东坡，我去东坡。”
第一回合，快、准、狠，直接戳破谎言，在众人面前立住了“不好惹”的形象。
但陈卫东知道，这还不够。治标不治本，他们明天还能想出别的借口。
去东坡的路上，他故意走在赵福贵身边，低声说：“赵叔，这么干耗着不是办法。我看这春耕积极性不高，得想个法子。”
赵福贵叹气：“有啥法子？工分都是死数，干多干少一个样，谁肯下力气？”
陈卫东顺势抛出早已想好的计划：“我在南边听说，有些地方搞‘小段包工，定额计酬’。咱也不用搞太大，就把东坡那片地分成几块，规定好翻完一块地记多少工分，验收合格就记分。干得快、干得好的，上午干完就能下工，工分不少拿；磨洋工的，那就耗着，天黑也拿不到几个工分。”
赵福贵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这……这能行吗？会不会有人说咱搞‘包产到户’那套？”
“这只是生产管理方法，土地和收获还是集体的，怕什么？” 陈卫东给他吃定心丸，“眼看就要饿肚子了，总得试试。出了问题，我担着！”
第二回合，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并主动承担责任，获取实际权力支持。
赵福贵看着陈卫东沉稳的眼神，一咬牙：“行！就按你说的试试！”
消息在东坡一宣布，社员们先是愣住，随即大部分人的眼神都活泛起来。这意味着，只要肯下力气，就能挣到更多工分，分到更多粮食！
王老五和李老蔫傻眼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磨洋工”大法，瞬间失效。
果然，任务一分，大家伙儿像是被上了发条，锄头挥得虎虎生风。王老五和李老蔫被分在同一块地里，看着旁边的人一块地都快翻完了，他俩才动了不到三分之一。
日头升高，汗水砸在土里。王老五累得直喘粗气，看着坐在田埂上喝水的陈卫东，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凑到陈卫东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威胁：“卫东，你小子行啊，一回来就搞新花样。不过，你爹妈去得早，有些事你不知道。当年你爹……”
他想用陈年旧事拿捏陈卫东。
陈卫东猛地抬眼，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王老五心底，把他后半句话硬生生冻了回去。
“五叔，”陈卫东的声音冷得像这二月的风，“我爹妈走得是早，但我陈卫东行得正坐得直，在部队立过功，受过奖。我现在做的事，是为了让咱红星大队的老老少少能不饿肚子。谁想在这事上使绊子、嚼舌根……”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就是跟全村的老少爷们过不去！你，试试？”
王老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股在部队里淬炼过的杀气，岂是他一个乡下懒汉能承受的？他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后悻悻地缩回头，抄起锄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却只能老老实实回去翻地。
第三回合，面对盘外招和心理威胁，以更强的气势和“集体大义”直接碾压，彻底摧毁对方的侥幸心理。
夕阳西下，收工记分。
大部分人都超额完成了任务，喜气洋洋。王老五和李老蔫那块地，质量粗糙，勉强合格，工分自然是最低档。两人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
陈卫东站在田埂高处，看着收获希望而面带笑容的乡亲们，脑中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叮！成功推行‘小段包工’制度，生产效率提升。奖励积分+50！】
【村民平均信任度提升至30！（略有改观）】
【解锁新物品：[优质红薯苗]（需50积分兑换）】
【解锁新知识：《土法培植菌草技术详解》】
成了！第一把火，烧出了威信，也烧出了希望。
陈卫东深吸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目光投向更远的山峦。
懒汉只是开胃菜，下一步，该带领大家，种出能救命、能致富的“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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