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那些往事

过往三十余年,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封存的记忆,或是痛苦的、或是个笑话的,或是人性至暗的,那些记忆是一段逝去的人生,是怕回忆的一个个场景,啊,岁月啊,转眼三十好几啦!

        我出生于苏北一个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家庭,独生子。我的童年,父亲在外打工,一年难得回来一两次,大部分时候是母亲照顾我。幸而我有一群童年的小伙伴,才不使我的童年生活孤单而无聊。

今天我讲要讲我的童年和我的小伙伴的几件趣事。

【一】偷鸡

        说起这件事,回想起来,也忘了是谁出的点子,可能是在当时物质相对贫乏的条件下,大家伙想解解馋了。

从现在去看,这完全是一起“团伙作案”性质的事件。老大,是我们中年长一点的,负责组织策划,偷谁家的鸡,怎么偷,一二三四步,怎么吃,在谁家吃,谁烧开水,谁拔毛,谁杀鸡,谁负责烤,谁负责去找佐料,等等等等,安排的妥妥的。我是比较听话,或者说我们都是比较听老大的意见的。

        事情进展的比较顺利,明确对象就是村里平时跟我们走的不是很近的阿磊家的鸡。为啥是他家,古语:天时地利人和。阿磊父母都下田去了,阿磊也不在家,此为“天时”,阿磊家院子墙头矮,我们能轻松翻过去,此为“地利”,阿磊平时跟我们走的不近,甚至跟其中有一两个小伙伴还打过架,大家伙一致同意就去他家,此为“人和”。真是讲究啊!

      下一步实施偷鸡,真正需要有勇气的家伙上场了,“老大”决定自己带个小弟阳子去,避免人多眼杂。我们其他小伙伴远远的看着他们,只见他俩一前一后沿着院子外面,找到一个垫脚石,踩着,脚底一用力就扒上了院墙最高处,然后俯身一跃,就不见了人影。约莫五六分钟,两人出来了,走近身边,神情慌张,而望望手里袋子里那只鸡,怕是只剩下半条性命了,阳子尴尬的解释说,一转头下去,手重了。事不宜迟,老大命令大家赶紧去他家。

      开水是丫头慧子已经烧好了,开始处理鸡了,不得不说,这鸡还真挺肥。我眼巴巴的望着,殊不知已经咽了好几口唾沫。正想着鸡肉的美味呢,老大这时抓着一把鸡毛放进了红色的塑料袋,跟我说,老二,你去把这个鸡毛放到阿磊家鸡窝门口。我明白,农村因为黄鼠狼多,村里丟鸡是正常的,老大是想伪造鸡是被黄鼠狼偷吃了的证据,真绝啊这招。

        我接到任务,内心害怕极了,万一我回去被抓了个正着咋办,越想越害怕,但是其他小伙伴都有分工了,只能由我硬着头皮独自上了。我来到阿磊家院子边,找到那块垫脚石,也像阳子他们轻松翻上了墙头,但是准备俯身跳进院子的时候,由于紧张,我感觉到院墙高了很多,跳下去脚落地的时候,忘记了缓冲,感觉整个人被震了一下,痛!忍着痛,我抓紧把鸡毛扔在了鸡窝前,仓促的离开了。

      回到老大家,老大看我狼狈的样子,问我,塑料袋呢?

我心想坏了坏了,塑料袋也扔在靠近鸡窝不远的地方了。这可咋整,我可不想再去一次了。只好跟老大扯谎说处理掉了。此处埋下了很大的隐患,而我也一直忧心忡忡。

        后面鸡烤好了大家分着吃,回想起来,我也浑然不知那鸡肉的美味了。事情爆发,是在那天傍晚,我们听到阿磊母亲在村子里骂娘了,大家伙深谙自己做了什么,都闭口不下午的那顿美味,任由阿磊母亲去骂好了。

        后来很多年,在跟阿磊一起吃饭的时候,跟他说了我们当年的勾当,他笑着说:“你们太不专业了,我妈都看到红色塑料袋里还有点鸡毛呢,要是我在,我肯定还得搞点鸡血在鸡毛上。”大家都笑了,埋在心底多年犯下的错误也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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