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朱增泉中将的一篇文章,讲述了和他的两个兵20年后再见面的故事。这两个兵是木里县人,木里县辖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是个藏族自治县,他俩也是藏族人。
书里写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俩人回家休假,一个在本村谈了个对象,女方有个姐姐是民办老师,看到他后一见钟情,表示愿意和妹妹一起嫁给他,另一名战士回到家里,他的哥哥已经结婚,父母对他说,哥哥的妻子也是你的妻子,还有晚上是蹲在墙角睡觉的,如此等等。
他们再聚应该是在2002年,那么他们在一起当兵就是1982年左右,上世纪八十年代还是这种状态,我对藏民的风情不太懂,但这肯定是贫穷愚昧的产物,贫穷是一切苦难的根源。
20年后他们再相见时,木里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呢?朱将军在当地官员的陪同下,参观了同为凉山州的昭觉县的彝族山村,这两个县都是国家级贫困县,朱将军在文章中有一段这样的描写,能侧面反映出新世纪初木里县的状况。
文中写道:“我们进了村边一位中年男子的家,屋子里黑得睁不开眼,需要闭上眼睛等几分钟才能渐渐看清屋里的情景。屋子中间是一个火塘,两个屋角里是两张窄窄的床铺,搁楼上面的房梁上吊着几块腊肉,除此之外别无长物。有几只鸡跟了进来,在屋子里咯咯叫着乱走。”还有一段,是这样描写的,“他的母亲为我们开了门,进去一看,果然更穷。火塘边有个盛放食物的石槽,里面是煮熟的叫‘圆根’的薯类植物,人也吃,猪也吃它。据说,山民们每年要靠这种食物度过好几个月。残疾儿童的母亲手里正拿着一个生‘圆根’在啃,她不好意思地将啃剩的一半丢掉了。”
什么叫一贫如洗,什么叫穷困潦倒,这就是真实写照。这种景况我们很多人可能也经历过,今天生活好了,我们应当思考、珍息。
木里是全国仅有的两个藏族自治县之一,有我国仅存不多的成片原始林区,有着独特的自然景观与人文习俗。战士邀请朱将军去玩,说:“我们那里有大山,有原始森林,有草地,可以爬山,可以骑马,天上有鹰,天空很蓝,空气好极了。”如此看来,木里应该有很高的旅游品味。
时间又过了近20年,在全国大部分地区物质达到极大丰富的今天,不知木里发展到了什么程度。百度知,木里仍为贫困县,四川10个最穷的县当中,有8个是凉山州的,而文中提到的昭觉县,是全国十大贫困县之一。当前全国还有585个国家贫困县,而我国共有县级区划1636个,占比三分之一。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贫困县?也刚巧在网上读了一篇文章,是介绍万达集团帮助贵州的丹寨县整体脱贫的事情,文中有相关的介绍。万达是通过建设万达小镇,发展文旅产业来扶贫的,丹寨也最终于2019年4月正式退出贫困县的序列。
文中记者问道:“随着经济快速发展,贫困县名单的变化趋势应该是越来越少,为什么贫困县还有那么多?”社科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的同志回答:“现在的贫困已经不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的绝对贫困,而是相对贫困。尽管经过这么多年的扶贫开发,扶持的县有了很大发展,但和其他县相比,依然比较贫困。”
所谓绝对贫困,又叫生存贫困,即收入不能维持生存。相对贫困,一般认为低于社会平均收入的1/3便可视为相对贫困。
朱增泉中将在总装备部工作,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一级作家。他的文字朴素,厚重,深沉,内容接地气,读来流畅。朱将军对邀请去木里没有答复,也不知他后来去过没有。
木里在成都西南向400公里远,如果有机会,我要去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