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心率130，血压80/50，准备除颤仪！"
林听澜白大褂上沾着血渍冲进抢救室时，程砚正蜷在等候区沙发上调试游戏引擎。他卫衣兜帽里支棱着几根呆毛，指尖在触控板上划出残影，活像只沉迷坚果的松鼠。
"第23次。"护士长把抢救记录拍在分诊台上，"这个月第23次把男朋友晾在医院，林医生创下本院陪护缺席率新高。"
"是前男友。"林听澜咬断缝合线，余光瞥见程砚摸出个Switch，游戏音效里蹦出"Level Complete"的欢呼。昨夜争吵的回声突然刺进耳膜：「你的急诊室比恋爱副本重要多了」「你的破游戏能救活谁？」
消毒水味道忽然变得刺鼻。她转身撞进程砚怀里，他卫衣上还粘着去年万圣节她画的骷髅涂鸦。"签个协议吧。"他举起亮着《恋爱BUG修复程序》的手机，"像游戏测试那样，30天试运营期。"
林听澜在电子合同按下指纹时，监护仪正在身后发出规律的"滴——"。程砚睫毛在屏幕蓝光下扑簌，像他们初遇那晚解剖楼飞溅的星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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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查房，林听澜被住院医拦在走廊。"3床老太非说程先生是她孙女婿。"实习生憋着笑，"人家今早带着Switch来教她玩健身环复健。"
推开病房门，晨光正爬上程砚后颈的创可贴——那是上周她生气时甩飞手术剪划伤的。此刻他半跪在床前举着游戏机："奶奶看，这个深蹲动作能掉落止痛药道具哦。"
"臭小子把医疗当游戏？"林听澜抄起病历夹，却见心电监护仪规律得反常。常年房颤的老太竟挂着慈祥笑容，枯瘦手指在按键上轻点："小澜你看，我刚刚通关了！"
程砚转过头，举起手机晃了晃："今日任务：发现伴侣隐藏成就。"他卫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的纹身，是枚像素风听诊器——去年她生日醉酒后亲手设计的。
手机突然震动。AI助手弹出提示：【您关注的玩家「手术刀杀手」上线了】。林听澜看着自己三年前的游戏ID，想起程砚熬夜帮她刷副本的夜晚。那时他总说："抢救虚拟世界的成就感，不比现实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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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第15天，林听澜在手术室连轴转18小时后，发现更衣室挂着袋温泉馒头。便利贴画着流泪的Q版医生，标注：「检测到玩家体力值过低，建议使用补给包」。咬开豆沙馅的瞬间，甜味混着程砚常用的雪松香水漫上来。
这种隐秘的关怀持续到暴雨夜。林听澜接诊遭游戏诈骗的老人，正要联系网警时，程砚顶着湿发冲进诊室。"这是诈骗团伙的IP路径。"他把平板贴在还在渗血的纱布上，"用你教我的侧写术反追踪的。"
雨滴在窗上蜿蜒成代码，他们头挨着头分析数据流。程砚突然指着某个字符："像不像医学院那棵银杏？那年我总坐树下偷看你从解剖楼出来，白大褂被风吹得像要起飞。"
林听澜怔怔看他调出手机相册，2016年10月17日的偷拍照里，她抱着骨骼模型在银杏雨中奔跑。原来早在那时，这个编程天才就给她建了专属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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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考验降临在协议第27天。医院系统遭勒索病毒攻击，孕产妇档案全部被锁。林听澜看着待产的17床少女，她腕上还系着程砚送的"产力加油"手环。
"我需要医疗数据链原始架构。"程砚的声音从免提电话里传来，背景是密集的键盘声。林听澜冲进档案室，尘封的纸质病历在月光下泛黄。当她念出1978年的产科记录时，突然明白程砚要用历史数据重构加密算法。
黎明破晓时，病毒警告变成樱花飞舞的通关画面。程砚撑着电竞椅转身，眼下青灰却笑得灿烂："记不记得我说医疗AI不该取代医生？"他点开名为《听澜观察日志》的文件夹，"因为这些——"
数千条语音记录瀑布般倾泻：「2019.3.14 她说手术成功时带着哭腔」「2020.8.9 她发现咖啡被换成红枣茶时哼了声」...最新录音正在跳动：「笨蛋，你的绷带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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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到期那日，林听澜收到个VR眼镜。载入瞬间，她站在医学院解剖楼前，银杏叶化作像素雨落下。程砚的虚拟形象穿着校服走来，掌心悬浮着跳动的心脏模型。
"玩家听澜，您已触发隐藏结局。"十七岁的程砚在月光下微笑，"请问是否愿意将本游戏升级为终身制？"
现实中的程砚正单膝跪在ICU走廊，戒指盒是枚复古游戏卡带。生命体征监护仪的滴滴声里，林听澜听见自己说："续费按钮在哪？"
他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突然亮起：【心跳120次/分，建议启动镇静程序】，却在亲吻袭来的瞬间爆出乱码。晨光穿过玻璃窗，把两个依偎的影子烙成永恒的游戏存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