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冷和静把回忆拉到了小时候,山林下的小院落,还有院落里那栋陈旧的木房子,是生我的地方,是父亲长大的地方,我童年许多美好的回忆在那里诞生,有伙伴们的打闹欢愉,有慈祥爱讲老故事的奶奶,有蚂蚁有大片的蜘蛛网还有贴满报纸的板壁,有柴火灶泥巴地平有洋芋饭还有做饭时木屋瓦顶的炊烟。
为什么会在凌晨四点想起小时候山林下的老木屋,那是因为我从小大概五岁左右就随父母进城生活上学,寒暑假期都会回乡里的老家玩耍,那个时候交通不便,班车发车很早,大概五点就要发车,每天只有一班,每逢假期结束,奶奶和堂弟会很起很早送我去村里的集镇坐车进城读书,因为即使是在夏天凌晨天都还不亮,气温也不高,冷冷清清静得连鸡叫声都没有的凌晨,我们几祖孙伴着昏暗的灯光,打着电筒爬行在蜿蜒曲折的林间山坡路上,我和堂弟追逐打闹,奶奶招呼我们…那些记忆现在存在于我心里很远很远的位置,模糊又冷清,就如此时。
那些记忆我又不太敢去触碰,因为经历几十年的沧桑变化,如今已物是人非,那个时候我们都想不到后来的我们会怎么样,也想不到几十年后某个凌晨的我会坐在床头回忆起它。
时光如梭,岁月变迁,这些年的沧桑辗转,尘世浮沉,沉淀在心里对老家的情感所剩不多,唯一对那些早起的凌晨记忆深刻。而今天在这样的凌晨里醒来回忆起那些时光,我的回忆异常沉重,心情无比复杂,似乎凌晨的冷清晰。因为我没想到在后来的人生我会困顿于一些生命里经历的挫折里无法自拔。如今我虽已有小孩,岁数也不小了,从毕业工作到结婚生小孩到生活上经历一些消极的事情,对我来说,我生命中最重要一部分东西没有了,时间在我这里不是连续的,而是断断续续,我有选择的记忆,有选择性的忘记,无处安放的灵魂让我在之后的生活里不知所往。
就是这样冷清的一个凌晨,想到小时候,又想到青葱岁月,想到儿时的伙伴,想到青春的朋友,想到一路走来在我身后的父母,想到还在安然熟睡的我的宝贝,我至少不能这么放不过我自己,还把自己困在那个原点,不能背负着过去前进,伴着小时候的记忆思绪延申,那时候幻想长大后的自己是什么样的,父母期待长大后的我是什么样的,伙伴们眼中,朋友眼中的我又是什么样,至少不是期许中的自己。
佛语中有句话,一念放下,万般皆宽,佛是豁达的,人生充满变数,人的情感千丝万缕,需要豁达的心境来给自已的灵魂找一份皈依。放下过去,放过自己,让往事随风飘散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