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部门会议。
王鹏站在白板前，唾沫横飞地总结上周工作，重点“表扬”了老员工张工效率惊人，进度超前。张工在下面腼腆地笑，接受着周围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李默低着头，指尖在桌下无声地划过触摸板。真实之眼的短暂开启，让他“看”到了真相——张工那看似完美的代码库里，塞满了从开源项目扒来、未经妥善处理的模块，漏洞如蜂巢，而大部分核心难题，都被他用“技术讨论”的名义，巧妙地引到了旁边那个沉默寡言、眼圈浓黑的新人程序员赵雷那里。
赵雷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边缘。
王鹏话锋一转，开始点出某些人“进度拖沓”、“缺乏主动性”，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几个埋头缩脖子的员工，包括赵雷。气氛瞬间凝固。
李默的手指，无声地搭上了那把放在腿上的老键盘。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找到了——视野里，张工头顶漂浮着一个极其浓稠、几乎发黑的灰色气泡，里面翻滚着大量抄袭的代码片段和虚假的日志记录。
【斩杀摸鱼党】…冷却时间早过了。
一股混合着正义感、实验心态和某种阴暗冲动的情绪攫住了他。他的手指在Ctrl、Alt、Del三个键上游移。
按下去？会发生什么？
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颈动脉搏动的声音。
就在王鹏即将再次点名，语气加重的那一刻，李默眼一闭，指尖猛地用力按下！
没有声音。
没有光效。
但就在按下组合键的刹那，正在滔滔不绝的张工声音猛地卡住！他脸上的笑容凝固，随即转为极度的惊骇和茫然，像是运行中的程序被强行断开了连接。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倏地一蓝，接着弹出无数乱码窗口，疯狂滚动，最后彻底黑屏，冒起一缕细微的、焦糊的白烟。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张工徒劳地按着开机键，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那台电脑，连同里面所有“高效”产出的代码和虚假证明，似乎彻底死了。
王鹏的张着嘴，后续的训斥硬生生噎在喉咙里，表情惊疑不定。
无数道目光投向死机的张工，又下意识地、带着莫名恐惧地，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沉默的人。
李默深深低下头，感到那把键盘贴着他腿部的皮肤，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未完待续，下一章：舔狗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