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三狼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一行惨白划破了漆黑的石板路,紧接着是另一行。
一辆汽车从转弯处驶来,雨太大了,以至于听不见车辆的轰鸣声。
刹车声总算突破了疯狂蹂躏地面的雨水的喧闹。
车上迅速下来一列士兵,最后下车的两名士兵押解着一个垂头丧气的白衣男人。他们似乎在狠狠的骂着什么,但雨声太大了。
车灯向前照出两条光柱,就像空中开辟了两台狂欢舞场,无数的雨点在里面尽情的扭动,显得既疯狂,又怪诞。
很快,白衣男子被带进了院子,那里的一处黑色大伞下面等待他的人缓缓开口:
这就是……?
是的大人,这就是边境那里抓到的白国匪贼。已经下了猛药,没个三五个月不太可能恢复行动。
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显得心不在焉。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
杀了他。
大人不是很有耐心,边说边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转身回屋。
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但我可以和你合作,奥丹。
白衣的男子突然开口了。
刚刚站起来一半的大人又缓缓坐了回去。
哦?你说说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另外,你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我是无名者。
奥丹突然狂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无名者?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民间传说?
以我之名,献祭无名之神,以我之命,喂食魔鬼恶灵。
白衣男子突然喃喃自语起来。
霎时间众人仿佛看到他身上红光突现,喧闹的雨声在那一瞬间变为了无声。
军人的敏感应该指引他们扣动扳机,但却没人能及时做出应有的动作。
所有人都被震慑了,包括呆立在原地的奥丹。
不过奥丹不愧为大将,马上稳住了心神,同时抬手制止了慢了半拍要开枪的军士们。
不要开枪。奥丹的语气仍然沉稳缓慢,却也及时的防止了事态失控。
这么说,传说中的事都是真的?
奥丹看出来白衣男子只是为了验证他的身份,并没有继续发动能力,于是徐声问道。
无名者不以真面目示人,传说也尽是胡言乱语,但有些话还算是真的。
哦?你且说来听听。
奥丹冰冷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不能透露太多,但我可以验证几个传言:一、无名者遍布天下,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男女老幼皆有渗透。这种传言是真的。
二、无名者个个身怀绝技,杀人于无形,这也是真的。
三、无名者若被杀被俘,其他无名者都会群起复仇,这,还是真的。
四、但凡听到无名者名字的人,活不过当晚。这,同样是真的。
五、无名者侍奉的无名之神乃世间最后的统治者,这
这他妈是胡说的吧,啊?哈哈哈哈!
奥丹突然忍不住插嘴。
是真的。
白衣男子似乎未受奥丹的傲慢影响,依然说出了这句让人汗毛倒竖的结论。
一瞬间,世界似乎又安静了下来,因为那三个字似乎仍然徘徊在空气中,一遍遍用振聋发聩的音量反复播放着。
妈的!奥丹突然大为恼怒,从副官腰间拔出配枪死死的对准了白衣男子的额头!
但,有一个传言是假的,你不想听完再杀我吗?
白衣男子似乎轻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说吧!就当是你这神棍的遗言!
奥丹的眼中燃烧着被愚弄后的愤怒火焰。
无名者是为了谋权篡位而故弄玄虚……这,是不真的。
放你妈的屁!
奥丹大声骂道。但不知为何,握枪的手却轻轻颤抖了起来。
那你们是他妈为了什么?
奥丹问道。声音中出现了破音。
无名者没有玄虚可言,我们也不是天生如此,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得了特殊的病,这种病既痛苦,又令人舒适,当然,还会赋予我们特殊的能力。我们会极力的发展自己的下线,来迅速扩大无名者的队伍。说白了,就是把病传染给更多的人。而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召唤被封印的无名之神和他的恶灵军团,最终,这个世上将不会再有人,只有无名者。而所谓的谋权篡位之说,真的是太狭隘了……无名之神不是任何意义上的皇帝,他是神,是灭世神,也是救世神。
可笑!一派胡言!如果你们如此奇异恐怖,为什么你会被我们轻易俘虏?
呵呵……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发出几声干笑。
时间又停止了。奥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一股寒意从他背后缓缓升起……
开……火……
奥丹咬牙命令到。
却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