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研究(短篇小说)

(丘三儿是个系列小说,主要章节有:

一.丘三在武汉

二.丘三在上海

三.丘三在北京

四.丘三大发财

(...主要背景是疫情那会儿一个农民工的滑稽的遭遇和磨难,担心有些事儿不能发布成功,像殡仪馆、成堆的手机、昂贵的蔬菜、腐烂的物资...这篇内容简单,尝试一下,很多内容删节了。)


丘三叫雷劈了,人活一辈子,碰上这事儿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你都不一定能碰上。电闪雷鸣,暴雨滂沱,丘三和一个人穿过操场,去对过的商场避雨,一颗地滚雷忽忽悠悠,从天而降,像美国佬炸广岛的小胖子炸弹,轰地一声,丘三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了:“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丘三天生瘪瘪,六岁就无父无母了,到处流浪。丘三喜欢唱:“呼而嗨吆。…”丘三没死,醒过来时护士拿了把大剪子在剪丘三的头发,丘三被大剪子吓着了,以为要斩首他,嗷地一嗓子,用宋丹丹的小品说:“真受不了哇。”丘三衣服都焦了,像个现代木乃伊,他冷丁一喊,护士倒霉,把手绞了,疼极了,说道:“你喊什么?X的!”

丘三从不说X的,他说妈妈的。丘三和另一人的头发给雷电烧到一块儿了。两个人死了一个,死的那个是印度人,普林斯顿的博士生,来中国玩玩,再回印度。护士们都唏嘘,丘三恨的慌,想:“妈妈的,劈死我就好?”

丘三脑子纷乱,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有很多数码、洋码子在脑子里转悠,像宇宙星云,把丘三转糊涂了,琢磨他被印度人附体了,就和护士说了。一个捡破烂的,护士再有爱心也烦他,丘三身上那股味道就受不了,还老放屁。丘三一放屁同病房的人就找护士要求换房。丘三暗笑,就再鼓鼓屁眼。附体是封建迷信,丘三老这么说,护士说:“怎么就附体了?”丘三小学没毕业,突然能看懂外文了。监测仪器上的外文,药瓶上的外文丘三都读出来了。护士告诉了大夫,大夫懒得搭理丘三,和护士说:“别管他,会外语也是个会外语的傻子,过两天叫他出院。”

出院丘三身上没钱,不到五十块零钱。丘三不赖钱,从裤腰里那处张卡来,花旗银行的。刷卡刷不了,提现得去省城。驻院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说:“驻院得交钱,这个你不知道?”丘三不服气,说:“给他们卡,他们刷不了,怪我?”警察看那卡,没见过,说:“这是你的?”丘三说:“那还是谁的?”警察一说我哪知道,大家都笑。

警察叫丘三联系亲戚,丘三没有。丘三是宁波乡下的,户籍上就他自己。来接儿子骨灰的印度夫妇知道了,把钱给丘三结了。印度人信教,信教人的心思没神的国家琢磨不了。丘三要了印度人的地址和电话,说过后把钱给他们。印度夫妇不要钱,说将来有机会,叫丘三去印度看看他们。出了院,丘三住的烂尾楼被人占了,丘三说:“妈妈的,这是我的地方。”丘三二十多天没住,人家以为没人才住的。想想也不怪人家,丘三去睡桥洞子了。

找不到活儿,想给印度人寄钱,丘三就去省城提钱了,提了钱寄不出去,要很多资料美元才能汇出国。这麻烦?丘三想等去印度玩儿再给印度人好了。一家科技公司找干杂活的,丘三给工头选上了。这家公司了不得,上顺口溜了:通信设备有华为,高科技有这家。丘三他们的活很杂,清理建筑垃圾,办公室的废品,擦玻璃。丘三喜欢干活,不惜力,办公室高主任说:“丘三,好样的。”丘三受不得人家说好,给高主任刷厕所,刷的比国王的厕所还干净。这还不算,丘三自作聪明,把人家不要的废花露水给喷到厕所坐便器上,好多人受不了这味道,跑楼上去上,厕所差点儿废了。高主任喜欢这味道,嗤嗤笑,说:“老丘,干得好。”整个厕所成高主任单间了,抽烟、喝咖啡,味道好极了。

干了一阵儿,这家公司的事儿丘三知道了八九不离十,美国佬搞了个ChatGPT,他们也搞这个,好几个突击队白天晚上的突击。丘三没兴趣,丘三喜欢看公司里年青女孩,各个花枝招展。丘三没和女人“密接”过,当初开蘑菇汤馆时赵太爷,就是赵三太的相好小翠和丘三好了,月黑风高夜,刚要密接,丘三激动过头了,哆嗦地什么也干不了,结果错过了大好时光,再后来赵太爷和钱四来抓丘三了。抓住了后,要把丘三那东西摘除了。小翠救了丘三,和赵三爷说:“这样你们得坐牢,不知道啊?”想想为个瘪三做牢太不值得,改揍,把丘三揍得全身发青。丘三风餐露宿,皮肤黑,看不出什么来,更像黑人了。现在大街上黑人很多,大本营在广州,现在别处也有了。一个黑人以为丘三是自己人,说:“嘿,哥们儿。…”丘三吓一跳,赶紧跑了。丘三怕和黑人玩一块儿,越玩越黑。

打工这家公司的女孩各个赖,说:“老丘,你去给买咖啡。…”丘三就去了。丘三最喜欢一个叫安红的女孩,安红从不正眼看他,视他如空气,这样丘三也没办法,后来丘三擦地时碰到安红鞋了,安红说:“你眼瞎?”丘三又鞠躬,又道歉,说赔她。丘三一说公司的人都笑,安红的鞋是奢侈品,一万多。丘三笑,说:“两万也赔得起,二十万也赔得起。”

把丘三当傻子看的是多数,也有不当他是傻子,安红就是,丘三腰上系了件西服外套,脏兮兮地,安红看见了牌子:杰西卡。安红识货。有心眼的人和没心眼的人不一样,安红说:“老丘,别生气,我和你开玩笑。没事儿的。”安红是公司最傲娇的女孩,几个老总一半想泡她。泡可以,安红有条件,必须是单身。几个老总就被挡门外了。

安红跑去和高主任汇报了。高主任听懵了,说:“你说的是丘三,那衣服八万?”安红从手机里搜索到丘三的那件同款西服:八万八。杀了高主任,也没法信丘三穿得起这贵的衣服,说:“偷的?”安红知道怎么美丽,这个就不知道了。

高主任找包工头打听丘三的背景,包工头说丘三一辈子瘪三,六岁就流浪了,捡破烂出身。包工头吃剩了半碗面条,过去加个火烧的功夫,丘三给吃了。包工头抓丘三免费打工一个月才放过丘三。高主任说:“有没有前科,像偷东西什么的?”包工头吓一跳:“丢东西啦?”得知没丢东西。包工头说了丘三的事儿,捡过十万块钱,都交了。高主任懵,就现在未必谁都能做到啊。得知十万块钱的事儿,安红想到了别的:“高主任,丘三会不会是谍子啊?”ChatGPT是红人,美国佬发布产品第二天,某为就说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布局ChatGPT,很多公司说的都是同样的话。

华盛是高主任和安红他们公司的对头,都抢热点。高主任说:“丘三是华盛的?”猜行,别的安红不知道。高主任叫安红请丘三吃饭,理由是碰到安红鞋那天,说话过头了,表示歉意,摸摸丘三的底儿。安红一口拒绝了,安红说:“他要施暴我怎么办,给丘三施暴了,我都没法报案。”

有趣的话就是有趣,高主任笑喷了,说:“小红小红,你真能琢磨,这样,我暗下保护你,行了吧?”丘三理发、修面,穿了身灰色范思哲赴宴了。这不是丘三的事儿,下午丘三在仓库角落纸壳上小憩,想起了在省城有个小四合院房子,丘三拿七彩蘑菇和假洋鬼子的重孙子真洋鬼子合作开发药品,重孙子给丘三住的。好衣服两橱柜,丘三帮了一个贪官老婆干活,她老公跑瑞士去了,衣服不要了,都给丘三了。

安红吓得不敢认丘三,改称呼丘先生了:“丘,先生?”一顿饭吃下来,安小姐激动地直哆嗦。关于华盛什么的,丘三说:“都是屁。”都是屁是什么意思安红听懵了。后来ChatGPT成了个话题,丘三说ChatGPT第一、二代是开源代码,公司包装、改造行。丘三说:“现在ChatGPT已经第四代,下一代更快,这些不开源了,你们怎么搞?”丘三说搞独体才有希望,像医学ChatGPT,所有人都可以叫它看病,把诊断、片子扫描给它,ChatGPT会分析全世界的同类病历,做出诊断,自动联系最合适的大夫,大夫诊断下处方给数据大药房。ChatGPT,丘三说各公司喂养不起。

安红说公司很有钱,抢到项目会更有钱。丘三说他们有钱也只给ChatGPT吃一点儿,剩下都叫公司的人儿吃了。酒过三巡,安红要把丘三总拿下了,拿下一个男人最根本的就是“密接”。死丘三一晚上都被印度脑细胞控制,不接密接的各种暗示。安红说了头疼、恶心,丘三就把安红送走。下了车安红头晕走不动,丘三找了保安给送上去了。失望折磨了安红一宿。丘三到更值钱了:太有责任心了,绅士,不多见的绅士。

安红像风一样进了高主任办公室,说:“昨晚你都看见了?”安红傻了,高主任老婆不叫出门,没出的来。高主任说:“喝高了,怎么样?”那么美而震撼的画面高主任没看见,安红失望至极,只好描述了一遍。高主任早上看见丘三了,叫丘三给倒了趟垃圾,就是个瘪三样,高主任都懒得问什么。

高主任糊涂了,说:“丘三谈ChatGPT?”安红做了笔记,整理后发给高主任了。安红精神分裂的第一步开始了,丘三在刷厕所,用手擦洗坐便器。安红目瞪口呆,叫:“邱,先生?”丘三赶紧让开,叫她进去。丘三一身破烂工作装,安红看见了恍如隔世,说:“昨晚还好?”

昨晚的事儿丘三记得,像是个梦。丘三在北京藏在故宫的冷宫里睡了一宿,晚上小主和丘三搞事儿,也是这感觉。丘三点点头。下午合同到期,丘三和工友领了钱,各奔前程了。

公司精英看了安红发布的ChatGPT要点,立刻封锁了,要求保密,朱老大给安红发了五千奖金,调她去研发中心。安红是前台,干不了研发,要把丘三拿住,在背后演双簧。安红开着甲壳虫满省城找丘三。晚上去高档饭店找,白天去各种工地找。认识丘三的不少,都没见他。丘三好像没有手机。奔跑了十天,没丘三的影子。安红又给调研发中心了,什么也不懂假装懂了一周,“亚历山大”,做了六天梦,三天不合眼,基本就疯了。有天半夜打雷,安红从床上震起来了,放声高唱:“向前,向前向前…”邻居受不了,叫了警察。安红不听警察的,还用长指甲抓人家,叫警察一个“反关节”,手铐一戴,押派出所去了。

监测没酒精,属精神问题。警察找了单位,安红成了全单位的话题。还有人写举报信,说安红被领导哪个了,不怕事儿大,上头来了工作组。男女关系隐秘,从经济查,打开缺口,长驱直入,全公司都毛鸭子了。丘三不知道他们热闹成这样,知道了丘三笑着说:“妈妈的,有意思。…”

丘三接了小翠托人捎的口信,说她病得不行了,想见丘三一面。丘三心软,念在和小翠差点儿密接,跑回去了。小翠好好地,想跟赵三太开蘑菇汤馆,没有七彩蘑菇,把丘三骗来了。丘三愠怒,说:“我也没蘑菇了。”丘三当初在烂尾楼开蘑菇汤馆,叫食药监查了,蘑菇没有食品鉴定,都给毁了。赵太爷说:“丘三,你小子弯弯绕多,你给蘑菇就没事儿。”丘三不给,不给就叫钱四捆起来了,钱四说:“饿死你。”丘三最后还是答应给蘑菇菌株,是受不了小翠的美人计。半夜小翠溜进柴房,说:“赵太爷逼我,我没法子才骗你,要不咱们俩开?”小翠又搂又抱,丘三酥了,答应和小翠开。丘三住的是村头的破庙,分宅基地,丘三在城里,找不着他,丘三回来,叫他住破庙了。丘三要地契房契,赵太爷骂道:“那庙是国家的,不住滚蛋!”没有就没有,住了再说,丘三就住破庙了。破庙有地道,地道里有七彩蘑菇。蘑菇拿了,人没跑了,赵太爷和钱四早埋伏了,把丘三打跑了。跑出老远,丘三恍然,上小翠当了。可恶的女人,不得好死。这么骂过,丘三好受了,去火车站过夜,又去省城了。丘三看见安红,是在运垃圾的车上,安红在街上跑。司机不给丘三停车,就错过了。丘三去公司打听,才知道安红疯了,怎么会疯了?丘三懵,去找高主任。那些人认识丘三,说高主任贪污被抓了,还有两个老总也被抓了。丘三要了地址,去安红家了。安红开了门,蓬头垢面,说:“找谁?”吓了丘三一跳,丘三说了半天,安红不认得丘三了,说:“滚蛋,臭流氓!”丘三就吓跑了。

丘三难过,到处溜达找活,有活干,就不想这些了。活不好找,丘三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丘三很想躺上去,怕城管管他,小孩拿石头打他,只好坐着睡。后来睡着了,丘三想:妈妈的,管它呢。就躺下了。一个小孩把丘三喊起来,坐下玩手机。这东西好玩,丘三就去买了部手机。丘三不在乎钱,说:“来部苹果,要最好的。”丘三下载了很多软件和游戏,ChatGPT也叫丘三载下来了。这天丘三在饭馆门前玩手机,一个人叫他:“丘三?…”是公司的一个工程师。丘三说:“你们的ChatGPT呢?”那人笑,说公司都快垮了,没人搞了。本来他们要搞那个治疗ChatGPT,还没全搞完,叫一个姓薛的混蛋卷走卖钱了。传说之前他写了封举报信,把公司搞乱了,他偷了资料跑去印度了。印度叫丘三想起了很多事儿来,丘三就办了签证,去印度了。丘三在那个给雷劈死的后生家住了很久,赔着印度夫妇。他们问的很多事儿,丘三都知道,叫印度夫妇俩激动地掉眼泪。丘三离开前答应每年来看他们。

丘三去伊斯坦布尔了看土耳其后宫的宫女,传说各个漂亮。宫女丘三没看见,住了些天回国了。小翠和赵太爷在省城开了蘑菇汤馆,生意奇好,那天看见丘三了。有人找丘三,找到老家去了,丘三说:“什么事儿?”小翠把手机里那人留的信息给丘三看,是调查医疗机器人的事儿,医疗机器人ChatGPT上市了,卖方案的工程师跑到香港去住,被抓了,说了丘三是最初案子的设想者,那人就想见丘三,想证明医疗机器人是丘三的原设想,就可以打官司。那人说:“这关系荣誉。…”丘三不管这些,说就是那个印度后生的念头,是他剽窃人家那后生的。小翠拿出五千块钱给丘三,说:“哥,你拿着零花。…”丘三不要,说:“妈妈的,老子不差钱。…”马路对过一个工头招打短工的,丘三一看,丢下小翠,跑过去应征去了,喊道:“算我一个,算我一个。…”走近了一看,丘三吓一跳,包工头是上次碰到的黑人。丘三不想给他干活,继续往前跑,喊:“算我一个,算我一个。…”丘三装疯,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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