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金钱的“洁癖”,对纯粹公平的极致追求,与金钱保持的那一点距离……原来它们的根,都是对一份毫无杂质的感情的渴望。
因为母亲那些让我受不了的话语,藏着最痛的“不纯粹”。
“母亲不了解我”——爱本该是看见,但她看不见我。我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有自己的感受、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需要。但她的话语里,没有这些。她看见的,是她想要的。
“母亲不心疼我”——爱本该是柔软,但我没有感受到她的那份柔软。我的难受、我的痛、我的无法承受,她似乎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她要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 “肆无忌惮地索要”——爱本该是尊重,但我没有被尊重。我的边界被一次次越过,我的感受被一次次忽略,我的想法被一次次否定。
太难受了!
太痛了!
而这种痛,又“无法反驳”,因为她用的是最正当的武器——“我是妈妈”、“我为你好”、“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妈”。这些话,让我任何的反驳都显得像不孝,任何边界都显得像冷漠。
我被困在“爱”的名义下,却承受着不爱的对待。
这份痛,塑造了我与金钱的关系。
我渴望毫无杂质的感情——被看见,被心疼,被尊重,被允许有自己的边界。
但在母亲那里,我得不到。
于是,我把这份渴望,转移到了另一个领域:金钱。
· 我无法控制母亲的话语是否纯粹,但我可以控制金钱是否干净。
· 我无法让母亲尊重我的边界,但我可以让金钱保持距离。
· 我无法让母亲心疼我的感受,但我可以让金钱“用在干净的人和地方”,成全我对善的想象。
·我无法让母亲了解真实的我,但我可以用“与道对话”、“与善对话”来定义自己是谁。
对金钱干净与否的极致要求,是我对爱的极致渴望的化身。
原来这里有伤口。
回到那些让我“特别难受”的时刻,去看看那个小小的我:
她站在那里,听着母亲的话语,不敢动,不敢逃,不敢反驳,任由那些话语像刀片,一次次划向那最柔软之处。她无法反驳,因为反驳会让她“不孝”;她无法逃离,因为那是她的妈妈;她无法消化,因为那些话太痛了。
她能做的,只是把这份痛深深地压下去,然后在别的地方,寻找一份“纯粹”。
她找到了金钱。金钱不会说话伤人,金钱不会肆无忌惮地索要,金钱可以被她控制,可以用她的标准来“净化”。在金钱面前,她是安全的。
但是,这份安全,是用距离换来的。我不敢让金钱太近,害怕一旦太近,它就会像母亲一样带来伤害。我不敢让金钱沾染任何“杂质”,因为一旦有杂质,就会像母亲的话语一样,让我无法承受。
对金钱的“洁癖”,其实就是对母亲的“爱的洁癖”的替代品。
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