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北风卷着碎雪，刮过李家洼的麦田时，李老栓蹲在田埂上，眉头拧成了疙瘩。脚下的麦田稀稀拉拉，刚冒尖的麦苗细得像绣花针，青黄色的芽尖怯生生地顶着薄霜，远看像撒了一把没发匀的草籽。
“这鬼天气，这破种子。”他伸手拨了拨那根细得能透光的麦苗，指腹触到冰凉的叶片，心里更沉了。去年秋里连阴雨，整地拖到了小雪，原本该霜降前播的麦种，硬是迟了二十多天。播种机划过冻土时，他就犯嘀咕，可家里的口粮田不能荒，咬着牙把最后一袋麦种撒了下去。
出苗更是慢得揪心。别人家的麦苗年前就长到两叶一心，绿油油铺了满地，他的田块直到冬至才冒出星星点点的绿，每株苗就只剩一片小叶，像根孤零零的针插在地里。老伴劝他：“不行就翻了种春麦吧，这苗看着就活不成。”李老栓蹲在田埂上抽了半包烟，摇了摇头：“麦种是好种，就是播晚了，等开春看看。”
正月刚过，黄河滩的冰面化了，田埂上的枯草冒出新芽，李老栓的麦田依旧没见起色。那些“一根针”似的麦苗，经过一冬的严寒，叶片边缘泛着焦黄色，茎秆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他背着喷雾器在田埂上转了三圈，看着邻村老王的麦田已经绿油油窜高了一截，心里急得冒火。
“栓叔，你这麦得赶紧管了！”村头农技站的小陈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装着几瓶LYS的蓝色的药瓶，只见瓶子上写着筑牢小麦越冬根基，促进小麦根系生长。你的赶紧用这个喷一遍，“年前迟播、出苗晚，麦苗积温不够，根系弱、叶片少，再不管就赶不上拔节期了。”
李老栓搓着手，声音带着焦灼：“小陈，我知道要管，可喷啥能救过来？”
小陈蹲下身，捏起一株麦苗仔细看了看根系，又扒开土壤瞧了瞧分蘖：“你这麦是典型的‘晚播弱苗’，年前没来得及扎根分蘖，现在最缺的是促根、壮苗、提分蘖的营养。这瓶防御肽，含着腐植酸和微量元素，能快速激活根系，让麦苗长粗长壮，还能促发有效分蘖，正好对症。”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老栓就背着兑好防御肽的喷雾器下了地。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雾气里飘着泥土的腥气，他握着喷头，顺着麦垄慢慢走，细密的雾滴落在“一根针”似的麦苗上，像撒下一层细碎的甘露。他特意放慢了脚步，生怕漏过任何一株弱苗，田埂上的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每一步都踩在希望的泥土里。
喷完防御肽的第七天，李老栓又去了田里。远远地，他就看见麦田泛出了一层新绿，不再是之前的青黄。走近了蹲下身，原本细如针的麦苗茎秆明显粗了一圈，叶片舒展成了窄窄的长条，颜色鲜绿得能掐出水来。更让他惊喜的是，麦苗根部冒出了细细的白根，有的还分蘖出了小小的侧芽。
“活了，真活了！”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新抽的嫩芽，眼角笑出了皱纹。风从田埂上吹过，麦苗轻轻摇晃，像是在回应他的欣喜。他知道，这第一遍防御肽没白喷，那些迟来的春芽，终于在田埂上扎下了根，正迎着春风，酝酿着夏天的丰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