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的第一场雪,比平时来的更早一些,早上打开手机,亲爱的你的消息传来…
含辛茹苦抚养你的母亲去世了,明天土葬。看到这个消息,我很伤心,亲爱的真正疼你的人又走了一个,作为闺蜜我眼前浮现出阿姨精干慈祥的模样,所以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越过风雪来到你的身边,抱着你让你好好哭一场。
很冷,冷风阵阵。但是我必须乘风而去。西安的伙计下午才能过来,我现在必须到你从小生活的矿区。那是一个曾经很富饶的煤矿,一条山沟沟养活过几千人的国营大矿就在哪里。
我从来没去过,好在先生给力听了我的叙说二话没说拿起大衣领着小女儿就说赶快走,她最需要你;我们一家人开着车在寒冷中直奔你的方向而去,望着窗外的白茫茫一片雪景,看着认真开车的宋先生,一旁不停问我,妈妈咱们干啥去呀的女儿,我的心中此起彼伏,我第一强烈的意识到我们三个是一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其他不必说。
川道不是多冷,雪也没落下什么痕迹,一马平川。感觉不到下雪。上了山坡之后慢慢的银装素裹,周围的树木,山坡都披上了银装,风吹过,阵阵雪雾。好像老天也为勤劳的老人披孝,一身洁白,去另一个世界。
没结冰不是多滑,但是越上坡越寒冷温度低湿度大逐渐有了雾,可见度低开车很不安全。开慢点,注意安全。我嘱咐先生道,车在转弯极多,满是雾气的山路上疾驰着,孩子已经不再对外面的银色世界发生兴趣,睡着了。
左拐右拐,车终于行驶到了一个山上,现在下坡到矿区的社区,满山的树,没有人烟,只有社区在山底下的一条沟中平坦的地方,十几座八九十年代的居民楼与厂房孤零零的屹立在哪里,已是一片荒凉。
阿姨的灵堂设在派出所前面,社区后面的空地上。寒冷的冬日生了一堆红红的炭火,温暖的,唢呐手悠扬的吹着唢呐迎接着前来祭奠的人们。闺蜜家的姐们兄弟都披麻戴孝在灵堂前守陵、陪伴母亲最后的一程,看到这种凄凉我的泪不禁流出。
走过去紧紧抱住闺蜜让她好好的哭,这个时候的悲痛是最深的,最亲的人阴阳两隔再也见不到面了,深到心中的那种痛我是体验过的。最近的劳累逝去亲人的打击让她很憔悴,拉着我的手说,母亲走了她就成孤儿了,谁也阻挡不了身边的亲人最终都会离我们而去的。只不过或早或晚,坚强去面对,以后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在你身后,我对她说,一定要坚强。
毕竟我们已经不惑,一切都可以理解,生老病死是我们决定不了的,只有好好的活着,爱我们的人才会放心的离去。老人在的时候你已经尽力,给老人治病化疗,跑前跑后的。看着病痛折磨的老人心中也不好受,现在老人解脱了,你也不用操心了。所以不要在伤心了,世界上又多了一位没妈的孩子。只是再也没家了,这很惋惜,但是谁又能逃脱这一天?生死轮回的人生,早上读贾平凹写他母亲去世后的文章现在又真实的感受到了母子母女之别的残酷,我们珍惜一起为母女,母子的平常日子,因为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的,磕磕绊绊的生活才是真实,哪个让你吃饭,惦记你睡觉的人现在年龄大了唠唠叨叨很烦,但是她曾经年轻,曾经为我们撑起一片天,现在我们也要像他们照顾我们一样耐心的去照顾他们,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他们的。
学会珍惜,照顾。过好以后的日子,有我们相伴,你不孤单,至少生命中我们在年少时相伴一直到今。伯母天公为你的付出感动,一场大雪,将您掩瞒,在另一个世界安息的去生活,我们会好好的珍惜您的女儿,一起克服风雨,放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