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北京,西安是另一个我去过两次的城市。
2010年暑假,陕西杨凌,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参加会议,带队老师赵正洲、杨秀芹。随行的有冯宁、崔洁,师妹丁洁、王贵芬,还有一位湖南籍女生——经查,是付兆佳同学。
武昌车站乘车,绿皮火车,硬卧,丁洁坚持要睡上铺,——她说这是她一直的爱好。
一夜轰隆,临近西安,天尚未明。冯宁等商议,想改变行程,理由是:来都来了,不去西安走走,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大家拖着行李临时下车。车站广场和武汉一样,卖地图的,出租车拉客的,不一而足。找到一家小旅行社,安顿好行李,坐车出发。
先去哪里,忘了。记得去过回民街,那么大的毛笔,比人还高;那么大的煎饼,比冯宁的脸还大。冯宁精灵古怪,还买了一张,一直拿着啃到骊山。
华清池,高高望下去,一个莲花形的水池,不大,也不美,甚至有点寒酸。杨贵妃雕塑,半裸,也没看出什么花样。天雨,坐缆车上骊山,带队的导游妹子很年轻,高挑,就是十分骨感,前后没什么分别,也没什么笑容。看了蒋介石藏身处,兵谏亭,有活的“蒋介石”可以陪同拍照,觉得很无聊,倒是想到“西安事变”,想到“烽火戏诸侯”,二千多年的历史,无数事件就发生在这么一座土山上,有点“历史”的错愕感。
极想吃陕西的“biang biiang面”,一问,32块钱一碗,好贵,32块前一根面,这是什么面?
费半天时间去到兵马俑博物馆,票价90元。一来嫌贵,二来没时间,——得赶火车去杨凌。只好在广场上买了一些青铜的兵马俑的复制品送晚意,——这丫头还一直保存至今。
要想走出去,实在费劲。我最怕西安这点,需经过一家商场,里面围起来,盘山公路一样,转的大家头晕,等匆忙赶回西安火车站时,距离发车不足两分钟,好险!
入住西北农林科技大老校区一家酒店,自来水流很缓,果然和武汉不同。晚饭后,小店买“猴王”烟一包。
认真聆听其他院校研究生的报告,自己也做了报告。认识南京农大刘晓光老师,他看了我的参会论文,说,“你的思考深度超过很多博士生,但可能阅读的外国翻译的有关书籍较多,写作受影响。”课间,西北农林科技大陈遇春院长问起我的学校和导师,我回答,“李忠云老师”。他说,“哦,那你还是名门之后”,——我心窃喜。
学校带去边上农家吃陕西特色菜,菜极多而味极酸,有点纳闷,又不是山西,干嘛要吃那么酸?
参观了西北农林科技大的农业馆、昆虫馆等,都很不错,尤其蝴蝶馆,印象至深。说实话,这点比华中农大要强,不过,听说场馆是中央专项支持建设的,也是无法可想的事。
去看蓝田的玉石工场,“玉本无价,盘者有心”,——我是不懂玉的,只是觉得好看。丁洁极爱玉,看的恋恋不舍,这也符合她的气质和样貌。我能想到的是,“唉,沧海月明珠有泪,蓝天日暖玉生烟”——原来真的有“蓝田玉”。
我还去了一个庙,不知道是不是“项王庙”?里面有个峨眉山刚来的云游和尚,据说算卦很灵。进去抽了签,问过我的时辰八字,哇,好和尚,口才一流,语速很快,加上边上的佛教音乐,真的觉得有点晕头转向。忙不迭和付兆佳同学借了300块钱,买了三支又粗又高的香,——我扛着这三支香,点燃了,插在香炉上,可是,我刚一转身,就瞧见工作人员将香收回去了?妈的,项王可能还没闻到呢,你就收了?这不骗钱吗?想想,项王活着也是个“傻大个”,一辈子活到头了,还不检讨自己,说“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行之不得,反求诸己”,这点道理都不懂?不说别的,就连“分封诸王”这种皆大欢喜的事情,都给你弄得怨声载道,你不败,谁败?
我记得还去了秦陵地宫、项王城、鸿门宴旧址,觉得实在“名不副实”。过了几年,新闻上说了,那都是假景点,全给取缔了。
最后要记录的一处地方,却是真的:大雁塔前的音乐喷泉,我以为,那倒真是西安值得打卡的地方。至于大雁塔,和崔洁、丁洁去的过程中,遇到一场大暴雨,全身湿透。再去大雁塔,已经是13年后的2023年。
这笔过去的流水账,就名之为《西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