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秋,我因"右派"问题被动员回乡务农。
起先,大队干部对我还比较同情,后因慑于造反派的淫威,让我和四类分子一样挂牌示众、出义务工。有一次,我趁到公社出义务工的机会,向公社领导说:"1962年山东省没搞"右派″甄别,我要是在安徽早就平反了;我回乡时,上级是上级是按退职处理的,发有退职金,现在把我和四类分子一样看待,我有意见!"公社书记当即回荅说:"知道了,以后不再让你出义务工了。"自那以后,大队干部就把我当作"有污点"的文化人使用了。
我体质较弱,生产队干部並没为难我,总分些力所能及的农活让我干,如副业记员,红芋种保管员,棉花技术员䓁,我都尽力干好,让社员们满意。 有一次,我下窖检查红芋种时,被农药熏成接触性皮炎,面部和两手肿胀渗液,生产队安排专人为我洗衣、做饭半年之久,还为我报销了医药费。
1970年冬,前妻经当地公检法判决与我离婚,三个孩子全都判给女方,我悲愤过度大病一场,身体瘦弱不堪。老队长王如印经常探望,还推荐一位老中医为我治愈了习惯性肠炎,使我又鼓起生活的勇气。 1975年春,我与河南女子结为夫妻后,没办任何手续,生产队就让她到队里干活並分给口粮,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上世纪后期,王人农民画二次兴起时,大队抽我到各生产队搞诗画上墙,以后又被区诗办公室抽去做诗画创作员,作品多次被被邀到阜阳地区和县城进行后期加工并参加农民画展览。中央宣布给"右派"摘帽后,我又被推荐为中学代课代师。
1979年初,我回荣成重新安排工作时,县委统战部我说,"文革"后期清理阶级队伍期间,荣成县把已经摘帽重新工作的人,全被下放回乡,有的还被批斗致死;而我下放原籍后,却被乡亲多方关照,也算幸运。
人经患难逢知已,终生难忘父老情。1979年,我被调回利辛工作后,每当乡邻来访,我和老伴都热情接待、尽力帮忙,还捐款支援家建设。
我家搬居嘉禾阳光城后,由于紧挨县医院,经常遇见来县就医的乡亲。每当此时,我和老伴都带着礼礼品或礼前往慰问,绝对凉场。
人遭劫难逄知巳,终生不忘父老情。
(此文曾被《安徽老年报》2016年6月10日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