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看了一个视频,说林奕含说“艺术是否都有巧言令色的部分”。
她举例说,说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奈保尔,他能写出那么治愈的《米格尔街》,但是私底下他也会虐打他的妻子。
她说,还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爱丽丝门罗,她纵容自己的第二任丈夫,也就是她女儿的继父,XQ自己的女儿,甚至她还把这件事写进了小说。而她的代表作《逃离》,就是因为写出了女性逃离现实的困境而备受推崇的。
她说,还有萨特和波伏娃,一个是响当当的哲学家,一个是女Q斗士。他俩一辈子都在做开放式关系的实验。萨特的情人非常多,波伏娃双性恋,他俩还会互相交换伴侣,但他们号称只有他们俩之间的爱,是本质的爱。而跟其他人的爱,都是偶然的爱。
视频下的高赞评论:我们写的日记都未必完全真实。
我想,与其说以上的例子中,他们的作品都有巧言令色的部分,不如说,这是他们对自己不完整人生的一种平衡。
我想,人性的底色还是平衡,哪怕他高举手斧,哪怕下一秒就向我劈来,最终他也要从他的心底获得救赎。
我想,只有身处深渊之中的人,才写得尽光明。
我时常在想,人之初,到底是善是恶。
我时常在两种结果之间摇摆,最后还是觉得,两者都有道理,或许两者是共存的。既然两者是共存的,那么新的问题就来了,那就说明,这句话本身出了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人之初,善恶共存,那么人性的源头绝不是善恶。
关于善恶,感兴趣的可以看我之前写的一篇文章:
人之初,性本合。
本想说,人之初,性本理。理给人的感觉很像一种理性的道理,但我想表达的是一种类似阴阳的“合理”。
其实这里也说明了文字的局限性,或者说表达的局限性,任何一种表达都会被误解。被理解是表达者的诉求,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罗翔说:误解是人生的常态,理解反而是稀缺的例外。
扯远了。
如果说《米格尔街》是奈保尔的阳,那么虐打妻子就是他的阴。如果说《逃离》是爱丽丝门罗的阳,那么纵容XQ就是她的阴。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不是,我想不用我说了,你们应该都能说了。
我这样的说法并非在为他们的行为开脱,而是想到这里,又进一步坚定了“这个世界没有好坏对错善恶,有的是合理”的想法。
这也进一步说明,人性为什么是复杂的。
如果一个人的所有行为,全部出于对他个人“合理性”的表达,那么,无论是谁,都很难真正理解他的想法。
这也是为什么,“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的原因。
什么是他“个人合理性”的表达?
一个人的观念,是他形成“合理性”的基础,是骨架。而他的经历,是填充在其中的内容,也就是骨架上的肉。我们任何人都很难在至阴至阳的状态下长久保持,所谓物极必反,当你达到至阴或至阳之时,为了达到阴阳平衡,缺失的部分就会得到补充。他不是人为的。
我曾也想过这是人为的,但如果人人都为,即便他确确实实是人为的,那也是天道人为。
我想起之前一个朋友说,他说他经常去到一些老板的办公室谈事,他们的墙上总有一副字,各种各样的内容都有,比如常见的“天道酬勤”、“宁静致远”、“八方来财”……
他说,通过他这么多年和他们的来往发现,往往在办公室挂什么字的,就是缺少什么内容。挂“天道酬勤”的往往不怎么勤快,挂“宁静致远”的往往静不下来,挂“八方来财”的……我想要钱来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
这也是一种阴阳平衡,他可能没有奈保尔的《米格尔街》、爱丽丝罗门的《逃离》那么高大上,但他就是他们的缩影,我们似乎天性里就会向外展示我们缺失的一面。但我更愿意称之为平衡。
当我们某一方面处于富足的状态,我们只会觉得他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而一旦某方面处于缺失的状态,无论是我们主动或者被动,对缺失部分的平衡,都会进入我们的生活。
并不是说缺钱,钱就会进入我们的生活,而是你对缺钱这种状态需要达成的平衡,达成平衡需要做的事,会进入到生活,从而达成平衡。
也就是,治愈的《米格尔街》同时会虐打妻子。女性《逃离》现实的背后也会有无法逃离的XQ。
说到这里,似乎善恶都显得不重要了,似乎这世界上所有的天使与恶魔,都变得模糊了。
但或许,真正恐怖的,往往不是那些心中藏着天使的恶魔。而是,当我们确信一个人如同天使般温暖时,他的内心很可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恶魔,而这一切都是平衡,谁也无法打破平衡。
或许说到这里,已经有些恐怖了,我已经感觉到恐惧。本想直接结尾,思来想去还是再嘱咐几句。
我最近非常喜欢一个词,叫“自恰”。自恰简单理解,就是与自己和解。其实每个人都是矛盾的,所以才有内耗,才会有心理疾病。
或许他们只是在与自己和解的路上,做一个自恰的人。
谁又知道呢。
文 字 © / 浇玫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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