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清风撩拨着翠绿的柳叶,柳枝上,趴着一只黑色的甲虫。
那是一只锹(qiao)形虫,它的头部,长着似牛角般弯曲的钳颚。像是一把巨大的,锋利极了的大剪刀。
它高高的仰起头,向着天空。似不满意夏的燥热一般,扭动了身子,爬向了略阴凉的地方。头部的巨大钳颚,张合了一下,就像一个在被打败逃跑掉时喜欢说着狠话的混子一般,向着头顶的烈日嘲讽。
时至中午,头顶的太阳,越发热了,微风也无。甲虫再无阴凉处去了,它张了张翅膀,似想飞走,可终究是没走的。头部的钳颚又张合了一下,我想,这一次它该是在咒骂这该死的天气,为何会如此的热。
它没了力气,只能懒洋洋的趴在柳树的枝条上。钳颚也不再张合,似乎连咒骂的心情也没了,认命了一般。籍此,我突然又想到自己,我与这甲虫的区别在何处?它的头顶悬着烈日,我的头顶悬着对于未来的不可知。一样的,如此的卑微,如此的对生命,对生活无可奈何。
在我的静静思索中,时间便飞快了起来。等我回过神来时,黄昏已至。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天边的云彩,美的很好看。
我抬起头,看了看那只甲虫,却没有看见它。我思索些,它订是耐不住了那燥热,许是飞走了,许是落在了地上。为了这么一只甲虫,我浪费了我一天的时间,这是很不值当的一件事儿。
我直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准备走了。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何时,甲虫已然爬到了柳树的最高处。它究竟是何时爬上去的?我不得而知。难道,它竟顶着烈日,在我不注意之时,悄悄的爬上去的?
由于视线的原因,我已看不太清楚甲虫了。我猜想,以它那德行,定然又再像太阳挑衅吧。这卑微的小家伙,原来是个勇士,那天边的彩霞,应该就是它作为勇士的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