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唐小川,是一名阴间使者。
今天是我上任的第一天,我会在今天晚上10:03分带走一个叫郑义的中年男人。
现在还是在下午五点四十分,按理说我不用来这么早。
可能是对我第一个执行任务比较郑重,我提前了好几个小时来到人间就是为了观察郑义。
毕竟他的生命只剩下五个小时不到,我对于人死亡之前的状态也是十分好奇。
我循着他的灵魂印记在云南深山之间的一幢小屋里发现了他。
我发誓我从未见过这么惨的人。
此刻郑义的双眼已经被掏空,里面一片血肉模糊,鼻子也被刃器割去,下巴被钝器击碎;两只手加一起只有两个手指,膝盖以下被剥皮削肉。
我不禁一晃神。
突然,他猛地抬起一直低着的头颅,嘴里发出叫人听不懂的低语。
拜托,从传统观念来说我才是鬼好吧,你不要吓我。
我深吸一口气,预支二十冥币的薪水提前点开了郑义的生平。
郑义,男,43岁,云南省缉毒武警队第五大队队长,两天前带领第五大队前来围剿毒贩,在作战过程中为救人质甘愿互换,以至于被毒贩擒拿。
大概40小时前他被丢进这个小屋,毒贩为了报复警察,对他施以酷刑。在此期间毒贩一直在为他注射大量安非他命,使他在被折磨期间始终保持清醒。
他是个好警察,但是好人常常难有好报。
昨天夜里到今天凌晨一直在下雨,泥土混着血水沾上了我最新的伯鲁提经典款皮鞋。
纯手工制作,我很喜欢。生前我可买不起这样的皮鞋。
我眉头略微一皱,有些不解。
我还是灵体状态的吧?我跟物质世界怎么会有直接接触的?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破旧的铁门被破门而入。
这是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胡子拉渣,不像是中国人,也许是从缅甸那边过来的。
他的中文倒是很地道。
”该死的!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死了多少弟兄?就因为你 ! 因为你们 ! ”
说着他单手拽着郑义的头发,死死地往上拎。
郑义的脖子被铁环套住,此刻脖颈被勒的更紧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妈了个巴子,老子上个月托人给你送了一带白的你他么就是不要 ! 你知道那袋白的值多少钱吗 ! 五十万啊 ! 你个死警察几年工资都抵不上。”
“一起赚钱不乐意,非得想着抓我们!我们他妈的卖粉卖到你家里人头上了吗 ! ”
他把另一支手上的烟丢了,一拳狠狠地轰在了郑义残破如布偶般的脸颊上。
“呃……呃……救我……”郑义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呼救。
“救你?现在说救你?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当初你主动换人质的时候可是丝毫不慌呢哈哈哈,现在想要人救你?鬼来了都没用 ! ”
我看着我裤脚的泥血,若有所思。
“你他么的狂,还举起手来,我他么的要你举 ! ”
男人越发癫狂,脱掉外套丢到了一边,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的,结结实实打在了郑义身上。
“现在知道后悔有用吗 ! 你知道老子死了多少个弟兄吗?八个整整八个 ! 你他么的去死吧!”
男人随手抓起了临近桌上的小钢锤,一锤轰在了郑义右边的太阳穴。
郑义仅仅僵持了一秒不到,耸落下了头颅。
我看了一下时间,10:03分,时间刚刚好。
直到最后郑义也没能完整的讲出一句话,没有我想象中掷地有声大义凛然的反击。
是啊,都他妈给折磨成这样了,还说他妈什么屁话。电视剧天天演老子。
看着郑义渐渐生机涣散的尸体,我突然怒从中来。
“呸!真他么晦气!格老子的!”
男人临走前狠狠的朝郑义的头顶吐了口唾沫,捡起外套,摔门而出。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渐渐黝黑,仿佛深不见底。
风一阵阵地刮,我的影子在月光下那么凌冽,像寒风里的一把裁决的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