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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虎的片子一向以平民化的纪实风格及富有哲理的故事来打动人心。09年上映的《斗牛》更荣获了亚洲电影大奖和46届金马奖提名,黄勃凭借此片一战封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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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看看电影故事。
抗战时期,山东沂蒙山区的一个小村庄里驻扎着一队八路军,国际反法西斯同盟为了支援中国抗战,特地送来了一头一吨重的荷兰奶牛,这头牛产奶量很大,可以喂饱一个连的士兵。
日军很快逼近,驻扎在小村的八路军不得已只好匆匆转移,带着这头大奶牛行军不便,因此只好将它托付给村长和老乡们喂养,部队在临走前立下了寄养字据,也留下了几块大洋作为奶牛的草料费。
乡亲们没见过这种五颜六色的大奶牛,全都围过来看热闹,一时间说啥的都有。村长签了同意寄养的委托书,但是村民们嫌这头牛累赘,谁也不肯养。村长没办法,只好用绿豆里掺红豆的做法,抓到红豆的就负责喂牛,他让大家闭着眼睛抓阉。
村里的破落户牛二远远地站着观望,不愿参加抓阉,其实牛二也有一头小黄牛,他不但会养牛,还会给牛治病。寡妇九儿强行替牛二抓了阉,一下就抓到了红豆。
村里德高望重的老祖深明大义,认为这牛是八路军的财产,是为了给伤员增加营养的。他给牛二做思想工作,但牛二不肯喂养大奶牛,认为喂养它又危险又麻烦。村长没有办法,便许诺说只要牛二接下这个政治任务,便把九儿许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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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早就喜欢上了年轻漂亮的九儿,村长和老祖作了主,九儿没有办法,也答应了这门婚事,她提出要把牛二祖传的银手镯作为聘礼,牛二也答应了。
乡亲们开始收拾东西逃难,牛二没有慌,他早就在后山挖了一个隐蔽的洞穴,可以容得下他和他的牛。但是为了安置这头大奶牛,村长又派了他去后山挖洞。
临走前,他把银手镯珍而重之地戴在了九儿的手腕上。
过了几天,牛二从山上下来,发现村里一个人都没有,往日热闹的祠堂也变得冷冷清清。
寒风卷着枯叶,漫天起舞。
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哆哆嗦嗦跑进村口,一不小心被嵌在地面的哑弹绊了一跤,他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满手是血。
再走几步,站在高处的土坝上,才发现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被杀死在堤坝下面。
牛二一眼就看见了那只戴着家传银手镯的手臂,这是九儿的。
他的心肝仿佛被摘了一样生疼,一边抽抽噎噎地哭着,一边㩊下了九儿手臂上的手镯。
这时他突然听见了一阵类似婴儿的哭泣声,他循声找去。突然墙面破了一个大洞,露出了那头进口大奶牛。
原来村长把奶牛藏在家里,把牛藏得这么好,全村人却不在了。牛二想到这里,又是一阵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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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和老祖为了不让牛叫,给它灌了哑药,又拿颜料把它的毛色漆了一遍,使它看起来更像一头黄牛。牛二牵着牛来到老祖家里,找到了解药,可这时牛却犯了犟脾气,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它喝下了解药,又找到水把牛身上的颜料冲洗干净。
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响动,原来是鬼子的部队进了村。牛二吓得魂飞魄散,他想牵着牛逃跑,但这牛却死活不肯挪窝,还扬鼻哞哞地发出了一阵长嘶。
这时牛二已经跑到了山坡上,看到鬼子兴奋得手舞足蹈,他这才发现,牛到了八路手里也好,到了鬼子手里,都能活得好好的。
而自己,还不如那头牛。
他想把那张八路军立的字据扔了,从此再也不管这头牛,但是风卷着纸又吹回到他面前。牛二认为这是天意,看来,他与这头牛有不解之缘。
既然牛落在了鬼子手里,牛二准备把它偷回来。
鬼子把伤员留在了村长家里,又在村长家门外、屋后安放了地雷和炸药。
牛二看得真切,半夜里,他偷偷爬进了秘道,这条秘道直通村长家的水井。
大奶牛正在安静地吃着鉰料,牛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拉动它,反而惊动了养伤的日本兵,牛二赶紧丢下牛顺着秘道逃走了。他从小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十分熟悉。
趁着夜色,他逃到了老祖家里,却发现一杆猎枪,猎枪上的望远镜能够看得很远,他躲在高高的树权上,用望远镜瞄准,却发现了村头的大树上挂着村长和老祖的人头,牛二潸然泪下,一时间国仇家恨涌上心头。
天蒙蒙亮,牛二拿着弓箭想射死日本兵,但自己却被捉住。日军军官让新兵拿他练胆,新兵闭上眼睛,一刀向牛二刺了过去。
牛二闭上眼睛,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但这时游击队杀了过来,打死了几个日本兵,牛二也捂着伤口逃到了后山。
等他醒来时,发现大奶牛正温柔地舔舐着他。
牛二大骂它不讲义气,不要脸。
骂完了,又递给它一把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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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没有了,但是又来了一伙难民。
这伙难民看到大奶牛,眼里放光,虽然它身高牛健,也禁不住这么多人一起挤奶,一来二去,奶牛病倒了。
它的奶里掺杂了血丝,叫声越来越微弱。但这时有人提议把它宰了,也够吃十天半个月了。
牛二不明白,刚刚这伙人还说奶牛救了他们的命,是他们的娘,现在就要把娘宰了?
他扑上去和那个人打了一架,众人也散了。
一个自称是郎中的人告诉牛二,他能治牛,要牛二去找草药。支开了牛二以后,几个人拿小刀划伤了大奶牛。
牛二听到牛叫声,跑回村长家,把几个人赶走了。但那几个人并没有死心。夜里,他们悄悄来到村长家门口,准备趁牛二熟睡时偷牛。
其中的两个人踩到了鬼子埋的地雷,被炸没了。
牛二好心劝郎中,让他赶紧走,但郎中以为地雷是牛二埋的,指着他大骂,不慎踩中了地雷,也被炸没了。
牛二欲哭无泪,为了一头牛,死了这么些人。他轻轻抚摸着牛,把它当成了九儿。
“九儿,咱们走吧,还是回山上去,再也不回来了。”
刚走下塔楼,他看到了一个日本兵,原来就是拿他练胆的那个。日本兵打着手势在地上写字,表示自己没杀过人,但牛二看不懂,他怒气冲天,决定杀了这个日本人。
日本人却表示自己可以治好奶牛,经过他的按摩,奶牛好多了。牛二决定把他带到山上的洞穴。但这时躲藏在山上的一个国军士兵却突然出现在眼前,他已经藏了好几天,他的兄弟都被日本人杀了。
国军士兵想给兄弟报仇,子弹擦着牛二的脸飞过,登时把他的耳朵也震聋了,火花把眼睛也闪瞎了。
牛二也不管了,他摸到奶牛身边,奋力将它按到。一人一牛,偎倚在枪炮声中,像极了乱世中的百姓。
枪声停歇,国军兄弟和日本兵都死了。
瞎了的牛二继续牵着牛往山上走,但这时遇到了土匪,土匪抢走了奶牛,想强行给它配种,牛二被土匪扔进了井里。
他好不容易从井里爬出来,这时枪炮声大作,土匪与土匪发生了火拼,牛二也管不了谁打谁,赶紧趴在地上。
奶牛也挣脱了束缚,走过来趴卧在他身边,它们像所有乱世中的生灵一样,逆来顺受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土匪也死光了,牛二牵着牛继续向山上走。这时天空中升起了太阳,他发现自己的眼睛又能看见了。
到了山上,他把银镯子戴在了九儿的鼻子上,嘿嘿笑了起来。终于可以过安定的生活了,牛二在山坡上开垦荒地,种菜,种粮食。
一人一牛就这样过了许多年。
有一天,牛二望见山下有一支队伍经过,于是他高兴地跑下山,问他们是不是八路?一个军官告诉他,现在他们不叫八路了,叫“中国人民解放军”。
牛二拿出那张珍藏多年的寄养字据,想把奶牛还给部队。连长知道了这头大奶牛的故事,但是部队已经改了编制,也找不到立字据的人了。
而全村的百姓也为了牛付出了生命,他决定把这头牛送给牛二。
牛二看着连长在承诺书上按了手印,心里想这下没人能把九儿和他分开了,他告诉连长自己和九儿准备老死在山上,请连长写“牛二之墓”几个字。
九儿站在山坡上,种上的菜已经发了青芽。
一阵风吹过,牛二连忙去捡拾被风吹走的字,等他再拿回来的时候,却摆成了“二牛之墓”。
牛二觉得挺好,都差不多。
这是一个抗战时期中国底层百姓的故事,这个故事被赋与了很多层含义,有人认为牛二身上反映了中国底层百姓最朴实无华的道德品质,本片呼唤了人性与道德的回归。
我个人看来,《斗牛》全片没有出现斗牛的相关场景,反而把九儿的名字送给了奶牛,在牛与女人的意象化表达中,传达了希望与生命的珍贵和强大,更呈现了中国人温顺坚韧,自强不息的民族精魂。
愿世间再无《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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