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红尘闲云 闲云醉语
《溯源三 谁的傀儡》第6—7章
溯源三 谁的傀儡
第六章 山雨欲来（3）
秀水崖一向繁荣，一向美好，但繁荣与美好之下，从来也不缺少衰败和丑陋。只不过，我们已经认得的这些秀水崖人既美好又富有，且是秀水崖的主流，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衰败和丑陋的事物和人。但是，这样的情况只能持续到铁头来到秀水崖之前。
铁头来到秀水崖之后，那些衰败和丑陋的事物和人渐渐地被晒到阳光下，那些美好又富有的人们，义不容辞地放下闲逸的生活，投入到保护繁荣保护美好的事业当中。
事实上，几个年轻人把林家接到秀水崖之后，当大家都沉浸在幸福当中时，无际和明启已经在思量铁头说的巫士的事情。他们两个一致认为，那巫士绝对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肯定隐藏着一个心狠手辣的秘密组织。
无际大胆地猜测：“那个巫士只是一个傀儡，他听命于真正的‘巫士’。他们借助‘巫士’之名，利用人们对巫士的恐惧心理，为所欲为、做尽坏事，其目的只是为了敛财。”
明启不大同意无际的看法。他说：“如果那个巫士自己不想做那些坏事，也就没有人能够操纵得了他——大不了一死呗。”
无际坚持道：“有些人非常怕死。哪活得怕生不如死，他也不敢面对死亡。”
明启无奈地点点头，叹息道：“说得也是，不是谁都有勇气面对死亡。我小时候在后山玩，有一次脚踩空了掉下那个小断崖。好在被一棵树给拦住，要不然非得被摔得粉碎。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恐惧，以致很久很久都不敢再靠近那个断崖。”
“我没有面对过死亡，但自从我的祖父离世后，我就知道了什么叫做‘怕’。”无际低沉地说，“那种恐慌失去的怕，那种恨不得某一种灾难及早到来才能消解的怕，很是折磨人。
无际和明启一边聊着一边走出半点风月，漫步在林荫道上，慢慢地向无际的大书房的方向走着。无际的管家风风火火地疾奔而来，紧张地告诉他们，家里来了一个满脸是伤痕的残疾人，正在院子里等他们。
无际看了看明启，静静地问管家：“他有没有说他是什么人？来找谁？什么事？”
管家说：“他只说他叫铁头，说和少爷有一面之缘。我看他很痛苦的样子，也就没有过多地追问。”
“铁头来了！”无际和明启异口同声地说罢，各自运用轻功，刷刷地向的院子“飞”去。
见到铁头，无际和明启都呆住了。这才半年多的时间，铁头已经从一个彪形大汉变得骨瘦如柴，他的脸上满是伤疤，他右侧的袖管里空空如也。
“铁头兄，您这是怎么了？”无际拉着他的空袖管，心疼地问。
“无际，我们还是书房里说话吧。这院子里和会客厅都不大方便。”明启提醒道。
“好，到书房里。”无际一边拉铁头向书房走，一边对气喘吁吁的管家说，“大叔，快去准备一些吃的，再来一点好酒。”
管家动作麻利，只一会儿的功夫就端来了冷热荤素搭配得当的六个菜，一碗老酒，外加两碗白米饭。铁头更是麻利，眨眼的功夫便风卷残云，杯盘见底。
无际引铁头在他的大茶桌前坐下，一边静静地泡茶，一边静静地问：“铁头兄，看您这般模样，着实令人心痛。快说说看，您到底经历了什么事？”
铁头接过无际递过来的茶杯，将茶汤一饮而尽，眼睛便红了。他强忍住泪水，悲伤地说：“上次与风一先生相遇之后，我完成了东家交给我的任务，将那几车财物押运到目的地后，便去了那个正在被巫士折腾得鸡犬不宁的村子。没想到，村子里的人们像是中了魔道一般，对那个祸害他们的巫士恭恭敬敬。当听我说明，我要捉住巫士，揭露他的恶行后，合起伙来哄骗我，又趁我毫不防备时把我捆绑起来，像礼物一样送到巫士的面前。”
“后来呢？”明启急切地问。
“巫士对村民说，他们能明辨是非，山神对他们很满意。为了表彰他们，特意把我交给他们处置。”说到此，铁头声泪俱下，“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原本被巫士欺压得简直无法喘息的村民，在‘处置’我的时候比巫士更加心狠手辣。最后，还是那巫士见我实在可怜，对他们说我只是一个鲁莽的武夫，兴不起什么风浪，并劝告他们留我一命。”
“您这脸上的疤痕？这胳膊？”无际皱着眉头问。
“是的，都是他们干的。”铁头掀起衣服，露出满是疤痕的肚皮，心有余悸地说，“我都不敢回想。他们在对我施加刑罚时的表情简直就是魔鬼，太可怕太可怕了。”
“人性深处的恶一旦被激发出来，其恶的程度令我们无法想象。”无际长叹一声，差一点就落下泪来。
“是啊。早在古时候就是这样。”明启接着说，“我记得在哪本书中读到一个故事，说是用两组人做试验。
一组人，从小就让他们生活在‘你死我活’的环境中，对他们进行欺压、毒打等等。待他们长成少年后，让他们阶段性地比武选拔首领，再让首领带着这些人去讨伐反贼什么的。
另一组人，从小就让他们生活在‘欢乐祥和’的环境中，让他们享受爱与慈悲，让他们感受到爱与慈悲的力量。待他们长成少年后，让他们结伴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最后，实践证明，不论是生命深处的‘善’还是‘恶’，或是其它什么东西，一旦被唤醒并激发出来，都有着不可低估的力量。”
无际追着问：“那两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明启说：“恶的那组人，要么狠毒无比，要么懦弱至极，大多凶猛其外，脆弱其里；善的那组人，友好、温和，柔韧美好，富有情趣，一旦面对紧急情况，大多能挺身而出，毫不畏惧。”
“是的，是的。那个村子里的人正是这样。平日里总是被巫士欺负，有的人家连饭也吃不饱。但是，一旦得手，他们就会欺压别人，并且毫不心软。”铁头连连点头，痛苦地说，“有的人为了在巫士面前好好地表现自己，甚至用刀子割了我的肉，活生生地吞掉……”
“铁头，您就在风一家住下来吧，自己看看能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不要难为自己。我会让人给您安排食宿。外面的事，暂且放一放，等你的身体完全好起来再说。”无际痛心地说，“看来，这巫士的事，必须得插手了。”
“风一先生，等不得啊。”铁头惊惶地站起身，对无际说，“我跑到秀水崖，不是为了投靠您，而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您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免灾难来时，措手不及。”
欲知后续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期编辑：飞墨
图片来源：艾妩
红尘闲云语录：
每个生灵在落地的那一刻起，每一思、每一念、每一言、每一行、每一舍、每一得都在为自己铺路，路铺到哪里，去处就在哪里。所以，每个人都有他应有的去处。
凡所有相皆属虚妄；凡所有执皆属自伤；凡所有贪皆为自残；凡所有恶皆为自亡。凡所有善皆不举善；凡所有慧皆不张扬；凡所有道皆归脚下；凡所有法皆归自然。
醉在尘世的边缘
醒于午夜的风口
醉醒之间
已是几度春秋
干杯，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