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琥珀黄玉
说时迟,那时快。
韩枢的两只眼皮都来不及眨一下,心中神念一动,继而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声“驭”字脱口而出。
“驭——!”
雨血城中的狂乱暴徒,纨绔子弟等等见到这荆兽,听闻这音调拖长了的“驭”字,出于本能一个急刹车,弄的四周尘土激扬,韩枢也是灰头土脸。
原来这韩枢运气妙到了极点 。
他未曾领悟心中帛纸上神秘的“驭”之一字,但是驭这字恰恰是荆兽刻在脑海里的指令。即是“停下!”
韩枢被吓得头皮发麻,半晌,这才长吁一口气道:“我勒个祖宗,居然死里逃生了!”
韩枢见时机已到,一把君子剑从鞘中唰的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欲图刺向荆兽最为薄弱的腹部让毙亡。
可令人发指的是,韩枢穷尽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也未能让这只野兽露出肚皮。
。
这只荆兽,四肢较短,浑圆肚大,要想杀了它,必须首先让它四脚朝天,在用利器插入腹中,方能不辱使命。
韩枢擦了擦额头浸出的汗珠,他试图与这只野兽建立良好关系。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上策。
“嗷!”
荆兽饿起肚子来连以暴为名的贲虎都要畏惧三分,更别提这只荆兽起码饿了三天左右。
“驭!”
韩枢一边尝试着抚摸荆兽的额头,一边把最后的干粮递给了它。
荆兽用怀疑而警惕的目光审视着韩枢,它低下头去轻轻细嗅地上的干粮,紧接着两只耳朵抖动了一下,似乎在问自己该不该吃。
嗖!
荆兽一个跟头腾空而起,躲开了从背后偷袭的一箭。
“他妈的。”观众台上一个猎手手持一把精钢弓做射矢状,“老子是来看血流成河的!这什么垃圾玩意!”
一时间,人们叫骂不断,臭鸡蛋烂菜叶子,铺天盖地地扔到了斗兽场的中心。
更有甚者,左右开弓搭箭,一小阵箭雨从高空落下,这只荆兽躲闪不及,被活生生钉死在了地面。
韩枢见识到了这个世界最为残酷的一面,本想抽剑替这可怜的野兽挡去几箭。
可他的内心的那张帛纸告诉他——忍。
此时此刻,斗兽场上出现另外一只野兽,成人这么高,有一种戾气滔天的杀伐之感,使人不寒而栗。
此野兽名曰“蟒虎”,单单趴在那里,便是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存在。
现如今它饥肠辘辘,此时此刻,将它从牢笼中释放出来,无异于放虎归山。
韩枢内观己心,心中的那片非金非玉的帛纸又出现了。
其上面书写了一个浓墨重彩的大字:坐!
韩枢心里顿时犯嘀咕道:“让我光坐着干嘛,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韩枢硬着头皮,跏趺盘坐,接着又正襟危坐起来。
吼!
蟒虎饥肠辘辘,饿得瞳孔发绿,而它的正前方,正是手无寸铁的猎物……韩枢。
蟒虎是一种极为聪明的野兽。
它看见韩枢雷打不动地端坐于地,似乎一得道高僧。
这头蟒虎便有些拿不准,但他还是决定凑上前去试探了一下韩枢实力。
蟒虎的尾巴是一只灵动却毒辣的火蛇,其上火焰腾腾。
嘶~~
火蛇吐出出长长的信子,试图捕捉空气中的危险信号。
而韩枢这时却像一尊塑像,呆如木鸡。
凭这蟒虎多余的性格,去留不定,韩枢得以苟活了一段时长
“你他娘的!”那个手持精钢弓的大汉忍不住又一次怒吼道,“给老子上啊!”
空中无形的一道鞭子突然啪地一下似毒蛇一般咬了蟒虎一口。
吼!
蟒虎怒目金睛,须毛皆竖,张开血盆大口,正欲将韩枢活活啖之。
突然之间,天心降下一道秘旨,嗡嗡作响,众人都不知道什么含义。
那道秘旨恰恰将韩枢与蟒虎分割开来,上书蝌蚪之文,大放光明。
着道秘旨的突然出现,令韩枢以为雨血城中的人会更加暴跳如雷。
可奇怪的是全场噤音,毫无窃窃私语,乃至鸦雀无声。
几瓣桃花从天中降落,不多不少,乃是三瓣。
此时此景,人们都心知肚明,桃花落瓣,乃是天州大族欧阳氏到此。
欧阳氏中人人携带有《桃木谱》,能解一切厄,能攘一切灾。天州中人,无不敬仰,时常集资敛财,请欧阳氏中,明达此经着,日月唱诵,祈望灾消福至。
“终于找到了。”一个女子盘坐在云彩上,伸了个懒腰,独自打了个哈哈,她周游天州三个月,总算有所收获。
“雨血城城主。”那女子在天上云彩里叉腰大哗道,“生意不错嘛!”
人群中有人慌忙驾云而上,在那女子之下,躬腰做礼道歉道:“不敢当,不敢当啊,今天有点邪门……生意不好做。”
“喏。”
一块半透明的黄玉向那城主抛去,城主眇目,乃是一个独眼龙,但是他掏出一个玉瓶,里面生出股股雄劲向内吸动。于是控住了那块黄色宝玉。
“这是……琥珀?”城主道,“里面封印着一只蚊子。这……如此大礼,宫主想要什么?”
“喂,仔细瞧好了,这是一只吸血的母蚊子,里面的血液,搞不好……”
“含有失遗血脉?”城主狐疑道,“究竟要置换什么?”
“即使城中心的那个人,我要定了!
此女子胸有成竹道。
“那好,成交!”城主收下琥珀黄玉,一溜烟离开了,生怕她反悔。
城中人自觉得无聊透顶,早已是离开了大半,这样下去,雨血城的声誉可就这样被毁了。
韩枢长吁一口气,又苟活了一段时间。
阴差阳错之下,居然被天州欧阳氏的人收买了去。
“我与欧阳氏毫无瓜葛,也无仇怨,平白无故,为什么会将我救下?”
雨血城城主见人气逐渐凋零,不得已将一猛兽毒禽通通放出来,与相互厮杀,场面一度混乱。人气又涨回来了。
雨血城中的人看得津津有味,眼绽异彩,那模样看起来十分变态。
“你叫……韩枢是吧?”女子问道。
“是了,多谢宫主救命之恩!”韩枢后退几步行大礼道。
“我叫欧阳玉,欧阳氏绮云宫宫主。”
韩枢闻此大名,心中又是一颤。
只见小纸条上面变化多端,以墨笔书写出一个大字——揍!
韩枢一看,顿陷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