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继续写小黑猫,难得因为放假跟她相处的时间多了一点,我也才得以有更多的时间观察她,也从观察中获得更多的乐趣。
扰猫清梦
早上十点起床,到窗口看看,碗里空空如也,她待在小窝里。我开始添猫粮,一大勺猫粮清脆地倒入碗中,按照以往,她在听到声音后会立即探出头来,可这次,窝里静得像口深井。我又加了冻干进去,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我趴在窗口喊她:"小黑,起来吃饭,吃饭啦!"
无论怎么喊,那团黑影就是不动。
我有点慌了,不会出啥事吧?于是用手里的勺子敲了敲她的窝,咚咚两声——这一敲,把她吓得一激灵,瞬间从窝里弹了出来,睡眼惺忪地要逃。我一喊,她又停下来,扭头一看,是我。
她翻了个白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是你这个老登,扰猫清梦,烦死了!
她蹲着发了会呆,望望远方,又慢吞吞回窝里继续睡。真懒!按照夜猫子的习性,我严重怀疑她夜里出去跑酷,白天才回来补觉。

窝塌了
小黑的窝放在一个泡沫箱上,这箱子也充当了台阶,让她能跳上柜子吃饭。她总爱磨爪子,尤其爱抓泡沫箱,飞舞起来的碎屑粘上她的身体、嘴角,白乎乎一片,像个偷吃面粉被抓包的小贼,看得人又气又笑。
泡沫被她抓的越来越薄,我一直担心会塌掉。
今天我们在门口洗车,我唤她出来晒太阳。她钻出来玩了一会,又跳回去吃饭。就在她跃上泡沫箱的瞬间——哗啦!半边身子陷了下去,果然塌了。
我们哈哈大笑,她手忙脚乱地爬了出来,饭也不吃了,狼狈地跳了下来。
我俩洗完车,研究怎么给她修复窝。家里有一个装水果的塑料箱,可以替代泡沫箱,承重力非常好,也不用担心被她抓塌掉。

于是他在窗外拽破碎的泡沫箱,一声一声噼里啪啦,像放鞭炮,我控诉他在进行暴力拆迁,把小黑吓的不敢回来了。
他总是嘀嘀咕咕说我花钱喂流浪猫,可是真需要帮忙时又义不容辞。他一边把纸箱窝拿进来加固,一边嘟囔:"就你事多,喂了还要修窝,修完还要换箱子。" 手上却没停,用胶带裹了一道又一道,又拿了防水贴纸贴在箱子上,银光闪闪,一点也不用担心再被雨淋了。

我凑过去看,他还嫌我挡光:"去去去,弄好了叫她来验收。"
等过阶段再给她买个好点的挡风猫窝吧,日子也是慢慢好起来的,不是吗?
窝塌了没关系,再给你加固好就行了,小窝虽然简陋,但却是我们能给的、遮风挡雨的地方。


被偏爱的欢喜
这些天小黑白天不肯出窝,总是昏天暗地地睡。如果不喊她,九点她在窝里,十一点她在窝里,下午一点她还在窝里,像团长毛的黑色毛线球,陷在窝里纹丝不动。
今天被喊出来之后,她在马路上溜达,一个小女孩在门口玩溜溜车,突然看到她了,立即大叫:"小黑,小黑,妈妈,小黑出来了!"
"小黑,来,过来,这些天你跑哪里去啦?怎么都看不到你了?"漂亮的妈妈走了过来,温柔地唤她。
小黑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妈妈弯腰想摸摸她,她扭身就钻进了电瓶车底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既亲近又戒备。
我边擦车边看着她们互动,笑眯眯地没吭声,没告诉她们——那些她们看不到小黑的日子里,她都在我窗台下的窝里,睡得正香呢。
小黑平等地喜欢每一个人,但对我的偏爱,却是稍稍多了一点。她会在我的门口守着,在我的车边等着,在我的窗台边睡着。
这种被偏爱的感觉,让人受宠若惊。
换名风波
杨工擦窗户,把脚探出窗外,站在小黑吃饭的柜子上,我让他动作轻点,别吵着她睡觉。
他"嗤"了一声:"吵不醒,还伸了个懒腰呢,你看,一条腿都伸出来了!"
我探头一看,果然是,一条后腿直直地伸出了窝外,还挺放松。
"黑蛋,出来吃饭了!"他唤小黑。
什么啊?人家是个女孩子,你怎么乱喊?
"娜娜是白蛋,小黑是黑蛋,跟她们的颜色挺配啊!"他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我跟豆豆抗议,豆豆也觉得不好听,她想了一会,给两只猫起了新名字:小黑叫皮蛋,娜娜叫鸡蛋。
怎么改来改去都是蛋?算了算了,不要乱改了。杨工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我觉得皮蛋挺好,跟她那性子一样,滑不溜秋的。"
我懒得理他,趴在窗口喊了一声:"小黑——"
窝里探出个脑袋,睡眼惺忪地看我,喉咙里咕噜一声。
"你看,"我得意地回头,"她就认这个名字。"
杨工摇摇头,继续擦他的窗户,嘴里还念叨着:"黑蛋多好记……"
我们的名字就叫娜娜和小黑,这样就很好。
你说,这世间若没有猫猫狗狗,我们的生活该少掉多少乐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