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一个落后的小山村,初中毕业后我爸就让我和我的同班同学何建订婚了,
我不太喜欢这件婚事,我妈也不同意,她看不上何建,嫌他太老实了,但碍于我爸的“权威”我的婚事还是成了。
但我不同意不是因为他老实,而是我知道他的秘密。他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就是我姐,但我姐是个大学生,她崇尚自由,当然她也看不上老实巴交的何建。
我不知道他的想法,反正他没有反对我们的婚事。
年低他带我去拍了婚纱照,那天我的两个同学给我送了一个毛绒的小熊为新婚礼物,我们一起吃了饭,我又把她们带到了我们开的招待所,趁何建出去买烟的时间,我告诉她们我不想这么早去他们家,但他们不同意。同学听了我的话没有变态,我知道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我也知道她们帮不了我,但就是想告诉她们,这可能是我为自己做的最后的努力吧,尽管没有什么用。
元旦我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一匹马把我驮到了他家,
三个月后我发现自己的月事没有来,他告诉了他,他带我去卫生院做了检查,不出所料的,我怀孕了。
我怀孕后,他显得格外高兴,他爸妈也很高兴,家务不让我做,饭也不让我做了,他也每天做完活早早的就回家了,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我的日子过的和神仙一样。
人在很幸福的时候,总觉得日子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生产的时候。
听老人常说“女人生孩子就相当于在鬼门关走一遭”对于没有经验的我更是雪上加霜,我每天都担惊受怕的,每刻都处于恐惧当中。
越接近生产我越是害怕,到后面我更是吃不下睡不着。
但生产的日子并没有行为我的恐惧而推迟。中午吃完饭何建刚把我扶到椅子上,我便觉肚子有点不舒服,有点下坠的感觉,何建见我不舒服。
说扶我到床上休息一下,我一起身,便感到下体一股暖流,我低头一看,发现裤子都打湿了。
厨房出来的婆婆看到了,连忙过来扶住我,对何建喊到,快去喊产婆,林静羊水破了要生了,何建应声而去。
婆婆把我扶到床上,我躺到床上便感觉肚子好像要炸了一样的疼,瞬间疼的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却没有去死的力气。
就在我快要疼昏的时候,产婆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她来就让婆婆去准备一下要用的东西,她便脱掉了我的裤子,喊我使劲,
我疼的出了一身的冷汗,额头的青筋也爆起了,耳朵出现了耳鸣,我听不见产婆在说什么,只知道使劲,使劲。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下身流出一股暖流,疼痛也随之而去。
我躺在床上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她们把孩子包好放在我的身边。
我转过头看着她,小小的一团,心里一片柔软,这就是为人母的感觉嘛,真是奇妙。
孩子出生后,我们的日子过的平凡而幸福,一眨眼女儿就三岁了,可以跟在我身后喊妈妈了。那天闲来没事,我和女儿婆婆在院里晒太阳,何建说他去刘强家玩一会。
但不到十分钟他又回来了,
我不解的问他“你不说去玩嘛,咋又回来了””
“我去看到人太多,我就回来了”我无奈的笑笑,他一向这么老实。
开春的时候,我爸打来电话说,家里准备盖新房,问我们有没有时间去帮帮忙,家里没什么事,我就和何建回家来帮忙了。
早上起来天下起了毛毛雨,干不了活,我妈就去姥姥家看姥姥去了,家里的小工小王因为离家远就没有回家。
小王年纪和我差不多,长的白白净净的,说话也很幽默风趣,没什么事,我便和他聊起了天。
我问他有没有找女朋友,他说还没有,要是以后能找一个像我这样的女朋友他就满足了。
我虽然知道他是恭维我,但没有听过这样话的我还是觉得很开心。我们聊的很愉快。
一阵摩托车启动的身影打断了我们的话题,我向外面看去,这是雨已经越下越大了,何建骑着摩托车在雨中飞驰而去。
我想他可能有事回家了,但我又担心他的安全就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一直到下午他都没有回来,我准备去做饭,小王说不用做他的了,他去朋友家玩一会,那今晚就我爸,我和弟弟的饭了。
我转身进了厨房,开始擀面,今天吃臊子面,在我要下面的时候,我听见了摩托车的声音,应该是何建回来了,我又往锅里加了点水。
面煮好了,我走出厨房准备喊他们吃饭,可我走出厨房却没有喊出一丝声音,我看到了我这辈子都无法接受的又恐惧到极致的场景。
我爸面朝下趴在院里,他的脑袋上有一个大坑,血在雨水的冲刷下,流的满地都是,
我嘴里喘着粗气,全身颤抖,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我眼睛四处扫,我想找到我的弟弟和老公。
扫到我弟的房门时,我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那里,我胡乱的用手擦掉了眼中的泪水。
我看清了,我那老实憨厚的老公,拿着一把斧头站在哪里看着我,斧头上的鲜血一点一点的滴在地上,他的身上,脸上全是血,他像个恶魔一样的盯着我,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来用他手中的斧头把我砍个稀巴烂。
我意识到我弟弟已经不在了。我站起身连滚带爬的向门口跑去,在我摔倒没有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我惊恐的看着他,凶狠的举起斧头砍在我的大腿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可我却不敢停下,我一边向外爬,一边求他放过我,
可他还是慢慢的逼紧我,脸上没有一丝动容,恐惧充斥着我的神经,我大声的呼叫,可是雨声却掩盖了我的声音,没我人听到我的求救,我只能拼命的往外爬,只要爬到门外,就有可能被人看到。
在我快要爬出去的时候,他的斧子带着寒风砍在我的面颊上,我的身体无力的向后倒去。
我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跨过我的身体,骑着摩托车消失在雨幕中。
为什么……
我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也感受不到雨的冷了,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场大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