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无救?”
“良药,妙方,无可医。”
“可否具体?”
“扁鹊,华佗,俱无策。”
“可否再具体?”
“念你成疾。”
“何为思念?”
“日月,星辰,旷野雨落。”
“可否具体?”
“山川,江流,烟袅湖泊。”
“可否再具体?”
“万物是你,无可躲。”
他们说,春起风,夏落雨,秋结霜,冬飘雪,各有各的姿态。
春是“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无奈与悲愤。
夏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朦胧与美好。
秋是“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的大气与坦率。
冬是“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的生机与活力。
……

我叫周晨,男,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双相情感障碍”,常常吞服过量的药物与反复割腕的情况已经使我的身体变得脆弱不堪。
现在是2026年1月8日22点00分,一秒,两秒,三秒……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无抽搐电休克治疗(MECT)。
走廊上时常有发病狂叫的病人,喧闹的背景音乐从某个人手中的音响中发疯似的冲了出来。时间,耳鸣,晃动的风扇,窗外璀璨耀眼的水晶森林和再也不会回来的他。这个繁花锦簇的世界扭捏地闪耀着,没人看见我眼里那荆棘和白骨的王国。
我艰难地翻了个身,把头倾向窗户的方向。夜已经很深了,透过音响传出的巨大能量令我的头皮跟着微微震颤,指尖被身体压的有些发麻,不受控制地不能回弯。我懒得去理会,并厌倦了调整身体的姿势,任何不需移动的姿势对我来说都刚刚好。
终于,我沉沉睡去,我深知明天将要经历的是什么。是又一次将肌肉松弛剂与麻醉药物推进静脉,是又一次的意识全无,是又一次的失忆与“濒临死亡”。
我的“碎片化记忆”只让我记得在七年前我曾因为某个人患上了这所谓的“心理癌症”。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八小时的禁食水让我的胃有些吃不消。
这次是妈妈来陪我住院,这七年来,妈妈的陪伴可以说是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是她让我感受到了最后的温暖,但她也因此沧桑了许多,让我不由得心中一颤,想起妈妈曾经也是个要强的孩子,如今有了孩子,不得不挑起家庭生活的重担,成为一个女超人。
我坐上轮椅,打上留置针,静静坐在“MECT治疗室”的门口。
“周晨准备!”一位女护士来到门口,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唉,你应该庆幸,做了二十五次MECT的我还能记得你!”我的心里默默念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忘了你。

我慢慢被推进治疗室,躺在指定的病床上,接入生命体征监护设备,医生从静脉注射麻醉药物以及肌肉松弛剂,并将电极片贴于我的头部双侧,虽然已经经历过多次治疗,但我还是有些紧张。
我慢慢睡了过去,没过多久便醒来了。我发现治疗室里空无一人,只剩我一人穿着单薄的校服……
“校服?是初中的夏季校服?”
我缓缓起身,头部剧烈的疼痛让我有些站不稳,我走到门口,用手轻轻拉开治疗室的大门。这时,一束强烈的光线直射在我的眼睛。
我步履蹒跚地往前踱步,来到了我的初中校园!
“现在是2016年9月1日,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等等,现在是2016年……我穿越了!”

(今日问答:你此生最后悔的事是什么?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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