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以为“我说的是真话”,却未必意识到:真话不仅关乎事实的准确,更取决于视角的局限、认知的边界与表达的诚意。

同一场雨,农人见甘霖,行人怨湿衣;同一段历史,亲历者记细节,史家择脉络,后人读隐喻。所谓“自己认为的真话”,往往是经验滤镜下的局部真实——它真实,但未必完整;它诚恳,但未必周延。
真正的真话,始于对自身立场的自觉:承认所见有限,保留倾听的谦卑;不以“我认为”替代“事实上”,不以“我感受”消解“他经历”。当无数个“我认为的真话”彼此映照、校准、补全,才可能趋近那束更澄澈的光——它不在独白里,而在对话中;不在断言里,而在追问里;不在固守里,而在生长里。
说真话的最高境界,不是宣告“我没错”,而是始终为“我可能错”留出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