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想父亲想的特别多,脑海中时常回想起父亲的画面,他勤劳,慈祥。
童年的记忆里,有父亲陪我做跷跷板(翘起二郎腿,我坐在一只腿上翘),户外露营,用自行车载我走亲戚。由于家里姊妹多,父母生活负担重,特别是妈妈,不是忙农活就是家务等,我的记忆中基本很少有母亲陪我的画面。10岁前,一到农忙季节,我就被送到亲戚家,在外公外婆家待的最久,有时候会被送到小姨家,那时候小姨还没有孩子,农活也少,没事就带着我玩。还有一些时候,我会被塞到爷爷那,爷爷也是带我走亲戚。
只有到冬季,父母的时间才会多一些,有时候爸爸在别人家聊天,他带着我,无聊的时候我就吵着爸爸陪我玩,他就会翘起二郎腿带我做跷跷板,有时候我也会倒躺在他腿上,他把我逗得大笑。有些时候爸爸会玩麻将,这是爸爸的喜好,没事的时候总爱打会麻将,这也没被妈妈少骂,有时候还会因此吵架。爸爸打麻将,我就乖乖的坐在他旁边,一动不动的看他打。看着看着,我就会打了,有时候还会给他换一下手,人家都夸我聪明。有时候爸爸出门上街或者走亲戚,他会带上我,那是一辆老牌凤凰牌自行车,我有时候坐在他后座上,有时候会坐在前扛上。爸爸特别牛,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他最多的时候骑着它带三人,走在乡间小路上。那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印象最深的时候,是爸爸利用春忙到双枪之间到一段小空闲去做流动摊贩——收鸡蛋。那时候农村普通生活水平都较低,手中通常都没有什么钱,吃的也通常是自家种的蔬菜,偶尔逢年过节才会买点鱼肉改善一下伙食。每家都会养些鸡,母鸡生的蛋他们也舍不得吃,会拿到集市换点钱买鱼肉。于是爸爸抓住这个商机,去村庄收鸡蛋,卖给村里的泡坊(专用来孵小鸡),赚点差价补贴家用。具体一个鸡蛋卖多少钱,由于太小,我也没有记忆,估计最多也就1毛几分钱一个,一个蛋爸爸通常就赚1-3分钱。就这样,爸爸开启了他的第二职业,交通工具还是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后座架上两个大竹筐,放了一些稻草。通常天没亮,爸妈就起来了,妈妈会做点早饭给爸爸吃,他吃完就上路了。空车出去,在附件的村庄一个一个叫卖,通常到下午四五点才回到家,妈妈给他做当天的第二顿饭吃。偶尔会出点意外,差不多天黑6点左右爸爸才到家,妈妈通常就在村门口一直望,等爸爸回家。这期间是有多少的信任和自律,才有了这般默契。
一般爸爸回来,我们当天的伙食也会不错,有鸡蛋吃。由于乡间小路不好走,有时候鸡蛋被震破了,破了的鸡蛋就卖不出去了,爸爸只能拿回来我们自己吃。我们也会相当高兴,破碎的鸡蛋妈妈一般会煮鸡蛋汤,拌饭吃特别香,通常我们几个因此多吃一碗饭。晚饭后,在煤油灯下,爸爸和妈妈就开始算今天的生意账,好的时候一天可以赚10块钱。有时候爸爸会被挨骂,因为算过来算过去,发现爸爸算错账了,多给钱给人家了,当然也有人乘机耍伎俩,故意使爸爸数多鸡蛋,实际确没有,导致空账而亏本。结果白辛苦了那单生意。还有的时候爸爸一身伤回来,裤子上还有血,后面才知道爸爸被村里的狗咬了,那时候不像现在别人会赔医药费或者带去医院之类的,咬了只能是自认倒霉。爸爸为了谋生,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也没听爸妈提起过。或者妈妈有心疼过,流过泪。
夏天得空的时间,爸爸还卖过雪糕,同样是他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后面架上一个木箱,放上一些保暖的棉被,他就可以去商店进一箱冰棒去卖,生意好的时候是一个不剩,只有一些融化了的雪糕水留在箱子里。我印象最深最开心的事是文化下乡(后面上学读书后才知道),晚上有放映电影及戏曲之类的文化节目。乡亲们白天忙完手上的农活,早早收拾完就戴上家里的长凳牵着孩子们的手去村子里(有时候要走2-3公里路)看节目,我们那时候小,也看不懂,反倒是大人们看的认真,我们涂的是气氛和热闹。爸爸也会进上一箱雪糕,我觉得好幸福,因为爸爸卖雪糕,我就会有雪糕吃。有时候生意不好,一箱雪糕还有大半没卖出去,晚上到家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心的吃着快化水的雪糕。由于没有冰箱,也没法保存。后面经历过几次,爸爸就没有再做雪糕生意了。
后面上学后,我的记忆里更多的是学习,很少有父亲的一些生活记忆了。最多就是周末回家,爸爸去街上买了鱼肉回来,给我们改善伙食,说的最多的也是让我们不用操心,学习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