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杂记

有人说我像一只弧燕,独立又自由,可我更觉得自己像一只漂泊信天翁,一直在大海上不停地飞翔,不眠不休,不是不愿靠岸,而是还未找到可以让自己着陆的理由。

这座城市的秋天总是这样姗姗来迟却又突如其来,它的怪异和悲凉,让人徒添了一季的感伤。

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季节,突然变得忙碌到每夜每夜的加班至凌晨,然后每夜每夜不停地失眠,再然后就不知不觉地感冒了,所幸在九月的尾声顺利的恢复。

这个月中旬的时候回了一趟老家,不记得有多少个日子不曾在那个城市停留以及过夜,不记得有多少个日子不曾真正在这样月圆的时候停留下自己的脚步。当自己站在屋顶,望着没有月亮的城市灯火时,我依然还是会清晰地记得很多年前在同样的时刻,那个一人一狗用45度仰望夜空的样子。

那天晚饭过后,我和母亲漫步在街道,与其说是我陪着母亲饭后散步,倒不如说是母亲带着我重新去认识这座城市。

期间,我在街上,看到好几家的大人领着自家小孩拿着大月饼点着香敬月亮,我不知不觉停住了脚步,心中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楚。母亲告诉我,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将月饼高举过头,点着香,敬月亮,虔诚又天真。我回忆了良久,却发现记忆里并没有一丝这样的画面的痕迹。

我看着那些小孩并排站着的模样,天真,单纯,对世界充满着期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离那些记忆隔着一个世纪的样子。年少的时候渴望远离,渴望遗忘,但那些,却统统都固执地存在脑海,无法遗忘,可是当有一天,我不再执着,却发现,那些曾经拼命想要忘记的,想要远离的,竟真的在突然的一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寻不到一丝痕迹。

岁月,终究还是太过残忍,让人在人生这条隧道上斩断了一切,无根也无痕,只剩下自己。

我想起这个月下旬的时候,我将自己细心尘封了三个月的青梅酒取出品尝,青梅酒的美妙在于它让你喝下之后,还留有余香以及对岁月的怀恋。

一直都对青梅酒有一种心结,于是三个月前才精心酿制,在三个月之后开封取出,品尝一口,不仅有青梅的酸甜,亦有其中的苦涩,还有白酒的香醇,更有期间岁月的痕迹。也许我对于青梅酒的执着,并非只是贪恋它的美味,我只是贪恋那些逝去的岁月,那些过往,虽苦痛,却也甘醇。喝下青梅酒,就像是在回忆曾经的岁月。当青梅的酸涩在你的唇齿之间逗留时,心中亦泛起过往的苦涩,但我却再也无法一一回忆,留下的,只剩一份最初的心。

我想起中旬的某一天,和朋友闲聊的时候,有个人突然谈论到将来,她说她好像并不曾真正了解过我,因为她认为我在未来这方面太过挑剔,她想劝我先将就,试着去接受一个人。

可是我从来都不愿意将就,我只是在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也许你会认为我固执,可我却不会改变,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就此对生活屈服。

我记得H曾说我手机铃声为什么不是什么响亮的音乐,或者是什么惊艳的音乐。我只是想说,我使用这首歌的原因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地动听,我只是想用这首歌在提醒自己,坚持自己的初心不要改变,就像这首歌里唱到:我做了那么多改变,只是为了我心中不变。

有时候我也会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所坚持的初心,不知道这样的忙碌,这样的坚持,在人生的最后,是否有意义,当然通常只是在自己最难过和崩溃边缘的时候才会怀疑自己。事实上,我始终都认为就算坚守的初心到最后并没有改变什么,至少自己不曾后悔,人生,应当在往后的日子去回首时,如若仍觉得满意自己的现状,那这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此刻,我收拾好明天出门的行李,站在阳台上望着星空发呆,我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和我说,在这座城市是很难看得到星空的,但实际上在我来到这座城市开始,我常常都可以看见星空,继而可以对着星空一个人发呆很长很长时间。

其实,生活何尝不是这般,都是一场骗局,更是一场赌局,赌你的职业,赌你的将来,赌你的梦想能否最终撑过现实,亦或是赌你的现实能否压倒你梦想的躁动,赌时间能否让你忘记你曾经的爱人,赌你爱的人能否最终爱上你。关键在于,为了什么,你可以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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