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文是作者的 相思刻骨 五部曲短篇小说的终章,前四篇分别是《相思刻骨》、《翩翩若兰》、《相思刻骨与若兰》、《若兰之重生》,详见作者个人的文集《荒诞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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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鸟人们没能等到若兰的孩子出生进行最后的审判,她又失踪了。
他们都不知道那是怎么发生的。原本她被关在自己家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看守,也被装了很多监控镜头,全天都在向全城直播。
在监控中,鸟人们看着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也就越来越多议论和期待。他们都很期待那孩子快点出生,想看看他(她)到底会不会飞?那样才能判定孩子的父亲到底是鸟人还是野人?
因为若兰总也不肯交代谁是孩子的父亲,始终在坚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怀孕,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和野人通奸的叛徒。
鸟人们后来也就不再天天对她提审,只是将她关在监控镜头下面,等着孩子出生。
在镜头下,她好像每天都很木然,只是当那个胎儿也许又在乱动,人们才会见她微微蹙眉,却也仿佛有些苦涩的幸福,挂在那微微上翘的唇角,然后她就会喃喃自语很多人们听不清的话语,像是在和胎儿说话。
2、
她们在说些什么呢?很快又成了鸟城最大的热点。在大家强烈要求下,若兰所有的监控镜头,都被重新配置了最高灵敏度的拾音器材,鸟人们也就和胎儿一起,听到了若兰讲述的很多很多故事。
其中绝大部分,鸟人们却发现自己很小时候就已经听过了。没有听过的那些,大多也不过是若兰曾经的一些快乐往事。只有不多的内容,是关于她最近的经历和感想,以及一些荒诞的梦……
鸟人们从中获得的最大收获,不过就是知道了若兰还在坚持,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怀孕……但这些又有什么必要告诉胎儿呢?并且那怎么可能!
鸟人们对此都充满了怀疑:谁还不知道怀孕那点事情?就即使你是被强奸而不愿意说,也难以让人相信啊!
要知道鸟人的怀孕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他们自身的经验和有关的研究都表明,雌性的鸟人从来没有经过一次或者几次做爱就会怀孕的,最少也要十次以上!那是鸟人的生理结构决定的。
3、
鸟人的生理结构,较之野人或者普通人类,区别并不只是多了一双翅膀,还有更深的差别。尤其他们的生殖器官,更多是基于鸟类基因形成,较之普通人类很多弱化。导致做爱对于他们,其实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虽然若是成功,也会更加极乐,但就需要他们那里,彼此完全适合。而他们却并非统一规格的生产线造物,那样的适合,在鸟人中也就并不容易遇到。
所以为了保证种族的繁衍,鸟人的婚姻制度非常宽松,他们被允许不停的试婚。其中一次一次的失败,最多的原因就是那里不够适合。当然那些失败的过程,其实也很刺激。
但他们就此,也有更加严肃的说法,那就是,如果他们的那里不够般配,那么无论怎样做爱,雌性的鸟人都很难怀孕。但若就此勉强结合正式婚姻,也就很不利于种族的繁衍。
那不单会在数量上危及种族存亡,更不利于应付潜在的外部威胁,也就是很多很多邻国的隐忧。
4、
鸟人的城市国家和周边大自然之外,紧邻就有很多国家。其中的人种,也是在那场地震之后,通过“自愿”基因改造形成的进化人种。
那时,为了应对生存危机,人们通过基因改造“自愿”进行超自然进化,除了成为鸟人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选择,如兽人、鱼人、蛙人等等……。
最神奇的是,当鸟人们离开城市之前,还了解到,当时也有很多尚未自愿进化的人们,正在被主宰者们设想,要通过基因改造,将他们进化成昆虫人、植物人,甚至微生物人。
鸟人们不知道这些神奇的设想后来有没有实现。但当他们得知了那些设想,也就很快再次“自愿”的离开了城市,飞向了自然。在他们之后“自愿”进化的兽人鱼人和蛙人也是一样,全都迅速奔赴了自己早已被主宰者们划定的领地。
于是他们原来的国家,也就分裂成了许许多多的国家或者部落、族群。
5、
分裂之后,除了后来不可避免的食物链战争,他们彼此之间,早已经不再有任何文明的交流。鸟人们在其中尤其不被待见,因为他们是第一个顺从了进化主宰者们,“自愿”选择进化的人种。
但他们的“表率”作用,却得到了主宰者们极大的优待和褒奖。当离开城市之际,也获得了“慷慨”的赠与——也就是他们带走的那些技术知识和装备,以及简单的枪械。
这些赠予,帮助他们后来夺取了城市。至今也是他们在“不被待见”当中,却也被其他人种很多的顾忌,从来极少挑衅的根源。尽管鸟人们自己一直都在警惕,总觉得那些兽人、鱼人和蛙人们都是隐忧。
但兽人、鱼人和蛙人们彼此的食物链战争,几乎从来没有停止。他们各自内部,也还有着很多很多自相残杀,如狮虎人对牛马人,大鱼人对小鱼人,蟾蜍人对青蛙人……
于是鸟人国有史以来,其实还从未受到过他们真正的威胁。并且就此,鸟人们也还有着自身独特的战争潜力,也就是复活的能力,如同他们已经在和野人的二次战争中体现的一样。其中的根源,也还要回溯到鸟人最初的进化。
6、
鸟人们最初的进化选择非常单纯。那时,因为无法拒绝主宰者们的好心,无奈之下,他们请求主宰者,可否只将他们改造成只比普通人类多一双翅膀的人,其他一切都不变。
主宰者们没有完全满足他们的请求,像是身体的瘦弱和生殖的艰难,就都不是他们愿意接受的改变。但那时也有太多无奈,当面对着主宰者们麾下冰冷的枪口。
但他们毕竟是第一个“自愿”进化的人种,为了更能发挥他们的表率作用,主宰者们也赋予了他们额外的基因优势——重生的优势。也就是他们被改造后的基因,有着可以让人死后复生的能力。
尽管那不过是一个试验,后来随着生存危机的深化,城市越来越迫切需要尽快疏散人口,试验也就没有来得及得出结论,鸟人们就已经离开了城市。进化主宰者们也没有时间再对他人乃至自身进行试验。
7、
但正是那时并未实验确凿的重生基因优势,才让鸟人们迄今再次战胜了野人,夺回了城市。只是鸟人们自己,基于自身实际是被迫的“自愿”,自始就不曾相信过主宰者的宣称,说什么已经赋予了他们重生的基因优势。之后又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更早已经将之忘记。
只有那时,作为进化之前的鸟人首席代表,曾经深度参与过鸟人进化方案的制定与谈判的,现在的鸟人市长,才清楚的知道:那并非一种欺骗,只是还存在着实验不足,无法确定是否真正有效,以及是否完全无害的隐忧。
后来的事实却证明,它的确有效,也并没有什么隐忧。市长是从自己亲身经历得出的这个结论。在鸟人中间,当初他就最老,进化为鸟人之后,在作为鸟人生存的岁月,也是最早去世,但死去不久他便复活了。
鸟人们对此百思不解,市长却很快想起了重生试验。但他并没有声张,任凭鸟人们将他的复活归结于神秘,视他为神圣,从此奠定了自己,是鸟人中唯一蒙受了神恩接受过神启的先知领袖地位。
之后更顺势而为,创设了洗礼和祝福新生的仪式,将鸟人的重生基因优势,转化成了对于仪式虔诚的神圣回报,宣称:鸟人们只要在仪式中恪守戒律,就可以获得永生!
8、
鸟人们后来不断的重生,也就都有了神秘的解释。市长自己,也更加稳固了地位,甚至被鸟人们视作神明,认为他永生不死,无所不知。
但他其实也有很多无知。如同那些在鸟人们离开城市之际,还在被主宰者们设想中的神奇进化人种,也就是植物人、昆虫人和微生物人,后来到底有没有兑现?他便和所有鸟人们一样无知。
那主要是因为主宰者们后来的文明倒退,让很多史料都已经遗失或者湮灭。导致鸟人们至今也无法确定,那些无处不在的植物、昆虫和微生物中,到底有没有原本与自己同宗的进化人种存在?
但是根据植物、昆虫和微生物的特性,鸟人们觉得它们无论如何也构不成威胁。相对而言,兽人鱼人和蛙人的威胁更加现实。以他们强大抑或诡谲的兽性和野性,如果有一天也会团结在一起,不再自相残杀,或许也会回来拼死争夺城市。
所以鸟人们必须增加繁衍,扩大种族,以备战将来。这也是因为,除了兽人鱼人和蛙人,鸟人们也还面临着很多普通人类威胁。就在他们原本共同的国界之外,现实就还有着很多从未基因进化的普通人类国家。
他们也还在维持着那所谓的联合国,炮制过很多,据说也适用于鸟人国家的国际法律。据此,他们甚至强烈谴责过鸟人当年对于野人的屠杀。并且从那时开始,就封锁了鸟人国的边界,至今也还在维持那封锁,彰显着敌视……
9、
凡此种种,让鸟人们都需要更多的生育繁殖,以备战将来。而为了顺利繁育,限于自身的生殖弱点,他们就必须不断的试婚,以求克服受孕的艰难……
正是因此,鸟人们才很难相信,若兰会是被人强奸而怀孕——怎么可能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一次甚至几次强奸,就能让她怀孕吗?
鸟人的怀孕一般都要数十次做爱才可能达成,但她却是会飞的,怎么可能被人强奸那么多次?所以她的怀孕,更有可能就是通奸!
据说那些野人的生殖器官都很强大,那么也许……的确更有可能,她就是为此……甚至也有可能,是和那些兽人。因为在此以前,她不是在到处乱走吗?说不定就遇见过很多的兽人……
鸟城的日子,就这样在鸟人们基于自身的生理、婚姻、历史和现实的隐忧,怀疑着若兰各种通奸可能,以及期待那最终的结果当中,漫漫过去了。若兰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变大,鸟人们也越来越期待那最后的真相。
10、
为此,他们一天比一天兴奋,但却没有想到,若兰竟然又失踪了。
那是没有任何预兆的失踪,几乎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因为那些二十四小时监控的存在。
这些日子以来,若兰的问题一直是鸟人们虽然身处复杂国际环境,却其实也没有多少事情可做的苍白生活当中,最大的热点。是的,他们虽然面临着各种威胁,生活却依然苍白而又空虚。
那却是因为,当他们最初夺回了城市,就已经找回了早已被退化的主宰者们忘却的,他们原来国家的核武器库。其中就还保存着很多很多人类最为强大的毁灭武器,原子武器。
即使那场地震也没有毁坏人类的核武器库。而今,那些原子武器的保有,正是普通人类国家从来不曾对鸟人国实质入侵的本因。所以鸟人们虽有很多备战的理由,他们真正的备战,也不过就是不断试婚;原本的生活,也就是充满了刺激的悠闲。
只是现在的他们,应是不久前曾经死去活来的缘故,身体都还很多虚弱,难以承受太多试婚的刺激,所以随时观看若兰的监控直播,也就成了他们最大的寄托。
11、
于是很多鸟人们,便在若兰的失踪被监控曝光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她的失踪。
失踪应该是在夜里发生,监控镜头在卧室的黑暗中不起作用。但是次日清晨,却让鸟人们立刻发现了她的失踪。
在那天清晨的镜头下,若兰的卧室里,前一夜她熄灯之后躺下的那张床,在画面中空空如也,整个门窗紧闭的卧室中,其他任何地方也都没有她的踪迹。
那些门窗,也没有任何损坏。门窗外面彻夜看守的鸟人,也都没有见过她出去。鸟人们在她的卧室掘地三尺,也并没有找到任何密道……
然而若兰就是不见了,在一夜之间失踪,像是消失在了空气里面。鸟人们对此百思不解。
12、
市长也一样感到神秘。但更让他忧虑的,其实并不是若兰的失踪,而是更早一个“失踪”案例。那就是在鸟人们被野人袭击的仪式当中,那个正在接受洗礼的婴儿更早就已经失踪。在鸟人们复活以后,至今他们都没有找到那婴儿任何踪迹。
就此,鸟人们都认为,那个婴儿应该是在死后已经被野人们吃掉!因为他们是野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市长却不这样认为,也只有他才知道,那婴儿其实并没有失踪,而是被他悄悄掩埋了,因为他并没有像是其他鸟人一样重生。
而根据鸟人的重生基因优势,原本,当鸟人脑死亡达到一定时间,重生基因就会发挥作用,促使并不伴随大脑死亡而同步死亡的鸟人所有机体细胞,迅速开始重组,很快便能再造出鸟人原来的生理结构和记忆思想,重启他们的生命。
所以才会有鸟人们后来的复活,但那个“失踪”的婴儿却并没有复活,因为什么?难道鸟人们的基因优势已经在退化,鸟人的后代都要失去重生能力了吗?甚至包括那些决定了他们可以长出翅膀,能够飞翔的基因,是否也会一样退化?
13、
市长对此充满了忧虑,更甚于对于若兰失踪的费解,哪怕若兰的确就是和野人通奸的叛徒。但在市长看来,若兰如果有什么通奸,也不会是和野人,更有可能是和那个曾经来过这里的,自称叫做若慢的人,并且也应该是他向野人提供的情报。
尽管他在这里的时间很短,并没有见识过鸟人的仪式,但也难免会听人说起,尤其是若兰……若兰后来的出走,也应该和他有关。说起来市长那天对他的拒绝,其实是因为还想对他进一步观察。因为他虽然没有翅膀,但显然也不是野人。
市长觉得他很有可能是一个来自远方普通人类国家的间谍或者密使。他所谓的秘密,也许就是一个远方人类国家想要和鸟人秘密建交。而市长对他不问缘由的拒绝,便导致他转去了野人的部落,利用自己的情报,挑起了野人的反攻,希望他们的内乱,能让他所属的普通人类国家坐收渔翁之利。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平息,没有人能坐收什么渔利。市长也就不再担心,包括对于若兰的失踪。因为他也和绝大多数鸟人们一样,从来不想和那些普通人类国家建交。就此,他很满足自己独统一方的神圣地位;绝大多数的鸟人们,也更满足于可以不问世事,一生都在不断试婚的刺激。
14、
只是那个无法重生的婴儿,却是市长无法放下的忧虑。但其他的鸟人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忧虑,而若兰的失踪虽然毫无头绪,但也并没有什么后续的神秘影响发生,没有任何不同寻常再来干扰他们的生活,渐渐也让他们对于其中的秘密全都丧失了兴趣。鸟城的日子,渐渐恢复如初。
城市里依然是那些茂密的槐荫在遮天蔽日。那些比以前更加瘦弱的鸟人们,每天又回到了大街上不知所谓的行走——他们其实在寻找更多的试婚对象。虽然他们都很需要休息复原自己的身体,但显然性趣并没有减退,只是城市里面还是有些死气沉沉。
那也许是因为城市周边已经埋葬了太多野人的尸体。在战后,鸟人们也没有焚烧野人的尸体,因为他们都很热爱环保,不想污染自己的大气。这也是那些大多生活在乌烟瘴气之下的遥远普通人类,据说都对他们这里抱有很大兴趣甚至贪婪的重要原因。
鸟人们却毫不在意,因为他们还有原子武器!并且那些兽人、鱼人和蛙人的国度,全都是环绕在鸟人国家周边,更接近那些普通人类国家。而他们那里,也都有着和鸟人国家一样缺乏污染的自然。所以,即使普通人类国家要发动战争争夺净土,也会首先爆发在他们那里。
而以他们更加野蛮的兽性,以及普通人类难以适应的水生环境,即使他们打不过普通人类,也足以为鸟人们充当很久的炮灰……生存在这样一个其实可以无忧的世界,任何所谓的秘密对鸟人又有什么意义?一切都可以顺其自然,只有不断试婚的刺激,才是鸟人们最大的寄托。
15、
但若兰的失踪到底怎么回事?尽管鸟人们都已经不再关心。
若兰其实已经死去了,已经被微生物人分解。微生物人就在鸟人、兽人、鱼人和蛙人们相继离开城市后不久便已经诞生。只是他们的诞生就是他们的失踪,没有人能够再看到他们,因为他们已经是微生物人。
在他们之前诞生的还有植物人——就像是城里那些茂盛的槐树,它们中有很多就是后来被主宰者们终于“感化”,“自愿”接受了基因改造而形成的树人。
此外也还有很多其他种类的树人,以及形形色色的花人、草人,还有昆虫人。他们也和植物人一样,你可以看到它们的存在,却绝不会想到,其实它们也是一个个基因进化的人种,尽管他们无所不在。
而他们对此,也已经没有任何不满,没有对当初被“自愿”的仇恨,也没有至今被人无视的伤害。因为植物人基于自身更多的植物基因,大多早已经麻木。昆虫人则更多生命过于短促。短促的一生,让他们除了生存和繁衍,来不及再有更多原本属于人类的尊严和情感。
只有微生物人并不一样。那是因为,他们当初被基因改造是出于绝对的被迫,绝没有任何哪怕带有引号的“自愿”!而他们被迫被改造的过程,也真实的等同于真正死亡的痛苦!痛苦到他们成为微生物人之后,剩下的最强烈人类情感,就是对于所有其他人种的刻骨仇恨!
16、
那仇恨让他们绝对不能容忍——所有的其他人种,都对他们至今如此痛苦的存在竟然视而不见!于是他们总想要彰显自己的痛苦与仇恨,要对所有的人种复仇!也就带给了世间无数的疾病,但他们却依然没有被人发现和重新认识到,他们其实也是一种进化的人类,痛苦的人类!
这一切带给了他们无尽的愤怒,之后也就选择了这座城市最大的热点,作为再次彰显自身的伟大目标,那就是若兰了。
于是他们乘坐着无数灰尘和空气的飞船,穿过若兰卧室所有的门窗缝隙,也从若兰卧室中所有的墙壁、家具,以及一切家居用品的缝隙和表面,集结到了自己选定的目标——若兰的体表,甚至也从她所有的内部,就发动了自己不计其数的庞大进攻!
若兰和她的孩子,也就在一夜之间被他们彻底吞噬,分解,无所剩余。
但他们依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至今也还是没有人知道,就是他们——也有思想,也有智慧,更多痛苦的微生物人民,制造了若兰的神秘失踪这一巨大悬案!
那是因为他们的行动过于彻底,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也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早已经太小,无法被人看到。声音也太微弱,不可能被人听到……于是这场伟大的胜利,仍旧没能彰显出他们渴望被人认可的存在,只是让鸟人们很快忘记了若兰。
于是为此,再次感到自己更加受到了巨大伤害的微生物人民,还会怎样再次彰显自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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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仓颉又一次问她。这一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