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黎明
威廉·巴特勒·叶芝
疲惫的心,在疲惫的时光,
脱离了是非对错的网;
心呵,再次欢笑吧,在灰暗的黎明,
心呵,再次叹息吧,在清晨的露水中。
你的母亲爱尔兰永远年轻,
露珠永远闪亮,黎明永远灰暗;
虽然你失去希望,爱也日渐衰减,
在诽谤的舌头上被烈火灼烧。
来吧,心呵,这里群峰叠翠:
日月,山谷,树木,
河流和溪流,神秘地结盟,
按照自身的意志运行;
上帝伫立着吹响他孤独的号角,
时光与世界永恒流转;
爱情不如灰暗的黎明慈悲,
希望不如清晨的露珠珍贵。
这首诗是爱尔兰诗人威廉·巴特勒·叶芝(W.B.Yeats) 的作品,中文译名《走入黎明》(也常译《黎明》),戴望舒译本。它是叶芝早期抒情诗,融合浪漫主义、凯尔特神秘主义与爱尔兰民族情怀,写于诗人对理想、爱情与民族命运感到迷茫的阶段。
读这首诗,我想到海子的诗(片段):亚洲铜,亚洲铜/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
将叶芝的《走入黎明》与海子的这句诗并置,你会发现它们虽然身处不同的时空、不同的政治文化语境,却构成了一组互通的“灵魂悲歌”。
如果说叶芝是“在绝望中寻求理性的安放”,海子便是“在毁灭中赋予存在浪漫的命名”。
叶芝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智者,站在灰暗的黎明,对着受伤的心喃喃自语,寻求与世界的和解。
海子则像是一个燃烧殆尽的赤子,在击鼓之后,用最浪漫的想象,将破碎的灵魂升华为天上的月亮,寻求与宇宙的共鸣。
叶芝教会我们活着,在灰暗的黎明中寻找尊严;海子教会我们超越,在死亡的硝烟中点亮永恒的月光。二者合起来,才是那个时代完整的精神画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