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林琅和宋老师两人正在办公室各自忙。林琅改作业，宋老师在电脑上查资料。
这时，办公室进来一人，两人以为是哪位老师来拿东西，都没抬头。那人也不吱声，跨大脚步走到宋老师背后，然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宋老师正忙得焦头烂额，眼睛盯着电脑，头也没抬起来，“有什么事情麻烦你先等会，那边有水自己去倒喝。”
那人又故意咳嗽几声，宋老师觉得耳熟，瞥了一眼，当时就从椅子上火速蹦起来，慌忙道：“妈，您，您怎么来了？”并下意识往妇人身后看，“小杰也来了吗？”
林琅抬被宋老师一惊一乍懵了圈，便向宋老师那边看去。只见一位五六十岁妇人铁青着脸直视着宋老师，眼里的火忍不住就要喷出来。
“你还记得我们呀？”妇人气呼呼道。
宋老师陪着笑，“妈，我去倒杯水给您喝。”
妇人接过宋老师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脸上的不满却是没减半毫，宋老师又搬来一张椅子放到婆婆面前，恭敬道：“妈，您坐。”妇人哼了声拧巴着不肯就坐。
“小杰没跟你一起来吗？”宋老师小跑几步到办公室外面看了一圈，还是没看到小杰的身影。
“你自己说说几天没回家了？几天没看到小杰了？”
“我这不是忙吗？等过了这阵……”
“忙，忙，忙，”宋老师还没解释完，妇人射机关枪似的，“你哪天不忙？我们大人你不管可以，孩子你也不要了吗？家是旅馆了吗？你是嫁给学校了吗？嫁给了工作吗……”
妇人居高临下地数落着，几天没回家的宋老师被婆婆一连串的灵魂拷问呛得满脸通红心虚不已，低眉顺眼的样子哪还有平时半点干脆利落？
林琅自然不好意思在办公室继续改作业，站起来装作改完了要出去。
妇人却没给林琅机会，阻止起身的林琅：“这位老师，你也别走。”
林琅只得尴尬坐下。
“妈，妈，妈……”宋老师急了，红着脸，连声唤了几声，“我们自家的事……有什么事，咱去房间说去……”
妇人用手示意宋老师住口，放低刚才冲宋老师的口气，还是难掩埋怨，“这位老师，才来的吧？学校每天很多事吗？你也不回家吗……”
“妈，您别扯人，行吗？我今天完成差不多了，放学回去不成吗？”宋老师看不下去婆婆对林琅这样，站到婆婆面前。
妇人喘着粗气，胸脯上下起伏，一幅色厉内荏的样子：“不行，今天我非得找找石怀远石校长评评理了。”
宋老师又是陪笑又是倒水，妇人硬是不给好脸色。
“伯母，”林琅看着妇人，也陪上笑，道：“等校长来了我们帮您一起问，不过，您现在得顺顺气，要不然校长看您这冲天火气也怕烧着啊。”边说边把椅子搬到妇人的身边。
妇人一屁股重重坐下，翻了个卫生球给林琅，斜睨着宋老师，“你忙，孩子不上学放家里几天了？孩子怎样了你有电话问问吗……”话没说完就哽咽了，委屈得像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