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儿拂过。让山林间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风儿虽然看不见,但她可以让世间万物苏醒,让世间万物焕发生机。
风儿在山上盘旋了几圈,唤醒了山上的所有生命后,随后又带着生命的魄力飞到山脚下,飞入了山洞中。
潮湿且黑暗的山洞无比阴森恐怖,时不时飞出几只蝙蝠,洞壁上的钟乳石和干枯的青苔印证着这山洞长达万年的历史。
风儿不停地吹着,她誓要找到山洞的尽头。
不知这风儿吹了多久,才吹到了山洞的尽头。那里的景色,和洞外的景色又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两番天地。山洞上方已经塌方,形成了一处自然天井。几缕阳光穿过天井,让山洞变得十分明亮。地面上,塌方后形成的沃土养育了生命:粗大无比的树根穿破了坚硬的岩石,强壮的树干直插云霄。一切的一切,都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圆圈,在圆心处,是一块顽石,顽石的上方,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那男人身体十分健壮,肩膀像挺拔的山峰,躯干像坚硬的石头,四肢像树木一样强健。浑身散发着生命力。
男人不知道在这里长眠了多久,他的身上盖满了枯黄的树叶,连树干都缠绕上了他的身体,然而不可思议的是,男人的皮肤依然充满血色,男人的肌肉依然硬朗,丝毫没有失去生命力的样子。
至于男人自己,他正在做一个非常长的梦。
他的梦十分奇怪,他梦见自己在森林里散步,但那些树干都是苍白色的,上面遗留了许多血肉,地面也非常奇怪,呈棕色且富有弹性。他抬头向天上望去,一群翠绿色的蝗虫遮天盖地地向自己袭来,“嗡嗡”的声音吵得他头都要炸了。
而在现实生活中,确实有一只蝗虫在他的身边飞舞着。
那只蝗虫的形态十分可怖,其身长居然达到了惊人的一米,四片薄翅不停地扇动着,激起一阵阵微风,六条粗壮的足和一张一翕的气孔十分生动,两枚灵动的触角不停地旋转着。
蝗虫的口器不停地张合着,发出“吱吱”的声音,急促且悲伤。似乎在呼唤着沉睡的男人。
不知何处响起了八音盒的声音,轻柔且梦幻,似在歌颂着大自然。
乐音传入男人的耳中,振动着他的鼓膜,男人的梦境就此改变:骸骨的森林恢复了翠绿,肌肉的大地变成了可爱的土色,一切都散发着光辉,尽显大自然朴素之美。
“该醒了。”
一个声音,在男人的梦中响起。
男人慢慢地张开了双眼。
他看见了那只硕大无比的蝗虫,但他没有被震惊,因为他从蝗虫的身上找到了奇妙的亲人的感觉。
“是你唤醒了我吗?”
那蝗虫竟然点了点头。
“你要我去做什么呢?”
八音盒的声音再次响起,它已经代替了蝗虫的回答。
“这音乐……好熟悉啊。”
男人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躯体被树枝缠绕了起来,他稍微挪动了一下手臂,只听“咯嘣”几声,树枝成了碎片。
男人不禁为自己恐怖的力量所惊诧:自己何时拥有了如此力量?
男人站了起来,他的脚踏上了松软的土地,顿时感到了无限亲切。
八音盒的声音戛然而止,男人找到了乐音的源头——一块十分精美的怀表,现在的它已经合上了。它无害地躺在一颗凸起的石柱上,似乎一直在凝望着男人。
男人慢慢走到怀表前,轻轻地拿起它。那精美的外形,小巧的身躯让男人感到十分熟悉。
“这是哪里的呢?”
“既然回想不起来,就去寻找它吧。”
之前的声音再次在男人脑中响起,男人回头望望,那只蝗虫依然停滞在那里。
“你会说话?”男人惊讶地询问着,但他没有得到回答。
“既然……有人在呼唤着我。”
“那么,我就要做出回应!”
第一章:觉醒
东京城的上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球形飞行物漂浮着。飞行物的质感十分奇怪,整体像一块肉一样柔软,但却有着金属般闪烁的光泽,好像生命和机械的组合物一般。
飞行物漂浮到了东京郊外的垃圾场里,在那里停了下来。一瞬间,垃圾场里所有的金属制品脱离了地心引力,化作液体向着飞行物飘来。
那飞行物来者不拒,将所有的金属尽皆吸收进入体内,飞行物的体积瞬间增加几十倍,在空中从肉团转换为液体,又从液体转化为肉团,最后化为一只怪物,降落到地面上。
怪物的身体依然有着金属的质感,外覆一层甲壳。修长且有力量的四肢,细如笔管的蜂腰,十分健硕的肌肉,奇长无比的两根触角。怪物身上的一切器官,都在昭示着“强大”二字的真正意义。
怪物血红色的双瞳之上,竟然没有眼睑。被代替的是一层透明且坚硬的薄膜。怪物四处望望,将一座电塔作为了自己的目标,它缓缓走到高处,肩膀处伸出一枚十分微小的激光炮。只一发射出,电塔便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分崩离析。
麻生胜回到了城市里,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既熟悉又陌生的。他稍微估计了一下,自己在山洞里大概睡了四年的时间,在这四年里,不知发生了多少事情。他的好友和亲人可能早就认为他已经死了。想起这些,麻生胜鼻头一酸,想哭出来。
可是奇怪的是,他的眼角一滴泪也没有滴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早已变异了吗?”麻生胜怅然若失地望着自己的手,“我的身体里,藏着无穷的力量,而我还不能完全使用它。”
回过神来的麻生胜,第一个念头是去寻找自己的女友。
那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他在一次科学家的采访中认识到了她,对他来说,她是自己人生的奋斗目标。
依稀记得他和她第一次对话,两人都羞红了脸,最后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
“你好……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一美”
“多好听的名字啊……”四年过去了,那个名字依然在他心头萦绕。
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两人都互相深爱上了对方。
那一天,她主动邀请了他,这让他受宠若惊。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至今想起依然让他感到恐惧。
他将受折磨的过程记得一清二楚:他被绑在手术台上,清清楚楚地看着一个人用手术刀划开自己的胸膛,取出自己所有的内脏,把那些鲜血淋漓的东西一样样地摆在他面前让他观赏。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心脏慢慢停止跳动,肺叶和肝脏渐渐萎缩。然后那个人把这些对他至关重要的器官像垃圾一样扔掉,取出一幅幅恶心的机械,塞到自己的身体里……
他好不容易才挣脱了束缚,跑了出去。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远,终于他筋疲力尽,趴在了地上。他就着月光,想要在水潭中看清自己的容貌,但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张变态扭曲的脸,分不清是蝗虫的脸还是人类的脸。
麻生胜从回忆中苏醒,他不愿再想起那恐怖的经历,因为那次经历,他成为了一个拥有着无尽怪力的怪物。
眼下他要做的是,去和那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告别,然后继续作为一个非人生活下去。
他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一美,他们在一家咖啡馆里见面。
眼前的女人,早已失去了四年前的少女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的女人风韵。她看着他,一言不发。
“四年过去了……你倒是变化很大嘛。”最后是麻生胜先开了口。
“是啊……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呢。”一美似乎是在炫耀,这让麻生胜浑身不适。
“这四年……你去哪里了?”一美问道,他感觉到了麻生胜的情绪。
“那时候,我等了你很久……”
“我知道。”麻生胜尴尬地笑着。
“噗。”一美忍不住掩住了嘴笑了起来,“少骗人了,那天你根本没来……”
麻生胜又陷入了回忆中,那天,他发疯般地逃了出去,但他没有忘记约定,他凭着记忆找到了他们俩约会的地点,但他怕自己扭曲的面庞会吓到人,所以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他不敢再待太久,于是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他骑着机车在山路上疾驰,在狂风暴雨中疾驰,一个声音在呼唤他,他便疯狂地寻找着那个声音。后来机车撞到了山壁,他便昏了过去……醒来时,已经过去了四年。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一美收拾东西站了起来。
“再见了……胜。”
麻生胜望着喧嚣的街道和欢笑的行人,拿起咖啡杯小啜了一口,嘴边浮起了一丝笑容。
“也对……”
麻生胜无神地望着一美的座位,听着“哒哒”的一阵高跟鞋声渐渐远去。
一阵“嗡嗡”声从咖啡桌下传来,两只细长的触角慢慢探了上来。那只硕大的蝗虫居然一路跟着麻生胜。
“你要保护小宏!”
蝗虫的口器动了动,居然字正腔圆地说出了一句话。
“你真的会说话?”
“你要保护小宏!”
麻生胜嗤笑一声,随后一脚踢飞了咖啡桌,那只蝗虫狠狠地摔在地上。
“什么小宏啊!说清楚啊!我刚丢了女友,现在连吃饭睡觉都成了问题,你在这里要我去保护一个连名字都这么陌生的人!”
麻生胜越说越激动,他对着身边的落地窗撞了上去,一瞬间飞出二楼的窗外,却稳稳地落在地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损伤。
嘈杂声引来了服务员和老板,服务员搬开被踢翻的桌子,被压在下面的蝗虫一下子腾空而起。把服务员吓了一跳。
蝗虫不顾身上疼痛,展开翅膀飞出窗外,却只看见麻生胜骑着机车早已远去。
夕阳西下,望月宏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走在大街上。这次的考试又考砸了,老师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有继承自己那个科学家父亲的基因,同学也不停地嘲笑他。他真觉得没脸活了。
孩童的愁怨都是虚假的,望月宏一边踢着石头,一边看着路边金黄色的树林。心情渐渐缓和起来。
几千米的上空处,飞行物正死死盯着望月宏。
望月宏回到家中,叩响了门。
门被轻轻打开,一张满头白发,布满皱纹的脸探出。
“爷爷!”望月宏开心地叫着,自从他的父亲失踪后,他一直住在自己爷爷的家里。
“哎呦小宏,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望月宏的爷爷一边把自己的孙子招呼到家里,一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确定没有追踪者后,才将门关上。
望月宏把书包一甩,闷闷不乐地回答自己房间。
望月宏的爷爷发觉了孙子的异样情绪。他轻轻推开自己孙子的房门,发现望月宏正抱着他父亲的照片,默默啜泣着。
他不忍让孩子在自己面前展露悲伤神情,于是他敲了敲门,咳嗽了两声。
望月宏听见爷爷的声音,急忙放开父亲照片,擦干脸上泪痕,走到门前。
“小宏!”望月宏的爷爷微笑着抱起小宏,转了一圈后放在地上。“最近和爷爷出去吃个饭吧。 ”
“好啊,去哪里呢?”望月宏问道。
“就去市中心吧,那里热闹……”
窗外的金属飞行物,早已将爷孙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牢记了下来。
麻生胜骑着机车行驶到了海边,他已经整整四年没有欣赏过日落了。
金黄色的大海上波光粼粼,远处时不时传来阵阵轮船的汽笛声,近海处的人们驾驶着快艇在海面上疾驰着。
不知为何,这些先进的东西没有让麻生胜感到亲切,也没有让麻生胜回忆起往事,倒是一群被波涛惊起的水鸟,让他倍感亲切。
“我究竟怎么了?”麻生胜问着自己。
他想回忆,却惧怕着回忆。
他只能无神地看着柔顺的夕阳。
“我现在要去做什么?”麻生胜不经意间将手插进裤兜,却在那里摸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他将那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块精美的怀表。
“这东西……不是我的,是谁的啊?”
又是一阵熟悉的嗡嗡声出现在麻生胜耳边,不同的是,那嗡嗡声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烦躁的机械声,更多是像家人的话语。
麻生胜望望旁边,那只蝗虫果然跟了过来,停在麻生胜的肩头。如果是平时的话麻生胜会毫不犹豫地扫掉它。但这次不同,他感受着蝗虫腹部传来的喘息声,感受着大自然中生命的力量。
那蝗虫似乎也在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生命和灵魂。
此时,人与自然真正融在了一起。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麻生胜叹了口气。
“你说过,要回应远方的呼唤的。”一个声音在麻生胜脑中响起,他看看蝗虫,确定这声音不是它发出的。
“是啊,我这样说过。”麻生胜茫然地说着,“但是我要去哪里寻找它呢?”
他没有听到回答,一瞬间他陷入了迷茫之中。
沉默许久,他回头看了看那只蝗虫。
“我跟你去。”
第二章:守护
繁华的东京街头,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人们糜烂地生活在这钢筋混凝土搭建的森林中。
望月宏的爷爷开心地带着兴奋的望月宏在人群中穿行。年幼的孩子不懂得成年人的忙碌和忧愁,他只在自己的世界里追寻着自己的欢乐。
“怎么样小宏,热闹吧,开心吧?”望月宏的爷爷问到,得到的回答是望月宏一阵激烈的点头。
爷孙俩正忙着穿行人群,突然在街道的尽头传来一阵强烈的震感,随即人们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恐惧,疯狂地朝着行进的反方向拥挤奔逃着。爷孙俩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被汹涌的人潮推得站立不稳。
人潮逐渐平静了下来,爷孙俩才看清楚街道尽头的景象。
一只浑身金属质感,身体修长苗条的怪物,正漂浮在空中。怪物从身体各处散发出用体内能量转化出的青蓝色灼热光线,四处扫射着。
街边华丽的广告牌已被光线射成碎片,本应沉重的它却像纸片一般四处飞扬,又轻飘飘地落下,将无辜的出租车砸成了铁片,将无辜的行人直接腰斩。巨大的建筑物上的窗户脱离出了窗框,向下极速坠落,将逃脱不及的人砸成了肉饼。被强烈的冲击波扔了起来的公交车,掉在了拥挤的车群中,瞬间引起剧烈的大爆炸。几十辆轿车和它们的主人在一阵黑烟中成了灰烬……
上一秒还是熙熙攘攘的人间街道,下一秒就变成了血浆四肢横飞的恐怖地狱。
怪物停下了破坏,慢慢的从空中降落下来。
“小宏……”一个温柔且极具魅惑性的声音从怪物狰狞面庞上的口器中传出,传入呆滞在原地的爷孙俩的耳中。“还有这位,我名义上的祖父……”
爷孙俩感到恐惧爬到了身体上的每一个角落。望月宏的爷爷抱起了望月宏准备逃跑。
“如果你们要跑的话,我就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
这声音轻飘飘如幽灵,却又极具威慑。爷孙俩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恐惧地望着怪物缓缓靠近。
“小宏……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幼崽,现在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怪物用手轻轻抚着望月宏的头,望月宏从那只湿漉漉冰冷冷的手中感觉不到一点生命的活力。
“好了……跟我走吧,去见咱们的父亲。”怪物不由分说拉起望月宏的手,使劲一拽,望月宏的手腕直接被拽脱臼。望月宏立刻哭喊起来,怪物却像没听见一般,继续拽着望月宏向前走着。
“喂!你这怪物要把小宏带到哪里去!”望月宏的爷爷冲了上去使劲摇着怪物的手臂,不停踢打着怪物的躯体,那怪物却纹丝不动,像个机器人般不停向前走着。
“来人啊!有没有人!”望月宏的爷爷疯一般地求救着。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十几辆警车包围住了已成废墟的街道。
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从车上下来,几十把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怪物。
“注意,目标有人质!”警察刚刚下达命令,怪物就松开了望月宏。望月宏哭喊着跑向自己的爷爷,怪物也没有阻拦。爷孙俩用尽浑身力气逃跑了。
“目标放开了人质,攻击!”一声令下,几百发子弹同时从四面八方射出,射在怪物的身躯上。那怪物修长的身体看起来风一吹就倒,但在面对子弹的时候却选择了硬抗。经过一轮子弹雨的冲刷过后,变了形状的子弹头掉落一地,怪物的外壳毫发无伤,甚至被抛光得闪闪发亮。
警察们瞬间呆滞,他们从来没遇到在经过这么多子弹的打击后还能毫发无伤的动物,或者说这东西根本不是动物!
警察们在原地停了许久,才想起来要继续攻击。就在这空闲的几秒钟内,怪物开始了攻击。
一个微小的激光炮从怪物肩头伸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枚小巧的武器,但警察们所做的也只是调来了盾牌而已。
他们不知道将会遭遇怎样的屠杀。
一道极其细微的激光射出,射到了第一个倒霉警察的盾牌上,只在万分之一秒钟内,盾牌连同后面的肉体被液化成了水,随后又汽化成了灰烟。激光向着下一个人扫去,被扫过的人全部变成了漂浮在空中的烟。
警察们呈圆形包围住了怪物,这让怪物的屠杀更加轻松。当面前的警察全部被汽化后,怪物的双足站在地上稳稳不动,细长的蜂腰则扭曲成了惊人的一百八十度,将围在身后的警察也尽皆汽化。随后才将扭曲的腰部旋转回来。不到一秒,一个中队便不明不白地覆灭了。
怪物抬头看看,一架新闻直升飞机正盘旋在半空中,拍摄下了这场屠杀的全程。怪物挺起胸口,激光炮再次发射,直升机炸成了齑粉。
怪物经历这一切之后,扭曲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而是继续向着逃跑的爷孙俩追去。怪物细长的双腿几乎没有挪动,却一瞬间就追上了爷孙俩。
怪物伸出纤细的手,一把将望月宏抓了起来,夹在肩膀下。随后双脚一蹬,便奇妙地漂浮在了空中。
“我要带小宏去见我俩共同的父亲,也是你的儿子。”
“胡说!小宏的爹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还活着。”怪物没有再多纠缠,它的身体开始急速前进,很快就要消失在望月宏爷爷的视野里。
就在这时,望月宏爷爷听到了一阵从远处疾驰而来的摩托爆音声,他回头一望,一辆翠绿色的机车卷起浓浓烟尘,正向这边猛烈驶来。驾驶着机车的是一个身穿皮衣的强壮男人,男人身边跟随着一只用力扇动着两片薄薄的翼的一米多长的蝗虫。
男人驾驶机车停到了望月宏的爷爷身旁,询问道:“您是望月博士的父亲吗?”
“啊?啊对,我是。你是谁啊?”
“我叫麻生胜,那么被那个怪物抓走的就是小宏了!”麻生胜驱动机车,跟上了怪物,而怪物似乎也感受到了麻生胜不同于常人的气质,于是转过来了身体。
“你这怪物给我停下啊!”麻生胜愤怒地喊着。怪物从空中降落下来。站在麻生胜前面。
怪物的大脑锁定了眼前的男人,开始分析,一连串数据出现在怪物的脑中。
“这是我的第一个作品,改造人一号,他的力量非常弱,看看,他甚至还在用脆弱的人类当载体,你只需要挥挥手就能消灭他。”一段提前录好的语音闯入了怪物的脑中。怪物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麻生胜,似乎觉得麻生胜确实不配做自己的对手,于是回头继续走。
“喂!你听到没有!”麻生胜冲了上去,把手搭在怪物肩膀上试图阻止怪物。然而怪物只是一甩手,麻生胜的躯体就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后重重地摔在一边的废墟里。
怪物依旧当做无事发生,想要抱起望月宏继续走,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望月宏已经从它身下消失了。
“怎么可能让你带走小宏……”麻生胜颤颤地从废墟中站起来,手里抱着的正是昏过去的望月宏!
“听说……你是望月博士最骄傲之作,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麻生胜轻轻将望月宏放在地上,向着怪物走去。
刹那间,麻生胜脸上浮起一道道血红色的伤口,伤口将脸分割开来,从伤口中长出来了蝗虫翠绿色的外骨骼,外骨骼逐渐覆盖整个面庞,然后将整个头部包裹起来,随后麻生胜的眼睛开始爆裂,血丝慢慢爬上整个眼球,直至整个眼睛变成鲜红色。一排排苍白的骨头从麻生胜的后颈爆出,然后往上攀爬,在嘴部形成了蝗虫锋利的口器,从口器中长出三片锋利无比的银牙。额头处,头骨裂开一个小孔,赤红的第三只眼从孔中冒出。两枚棒状触角从第三只眼左右伸出,延伸到头颅后。麻生胜的躯体开始膨大,强劲的上身肌肉撑破衣服,四肢逐渐开始变得修长,小腿处的肌肉变态版地发达,腰部开始收缩,细到几乎不足以支撑强壮的上身。翠绿外骨骼逐渐覆盖全身,金色的血管如叶脉一般对称分布在身体两侧。这就是改造人一号的变身!
“不完美的生命,你不配与我战斗。”怪物轻轻说到,“你还在使用人类做载体,而我已经进化到不需要任何载体也是生存的形态。如果你要和我战斗,即使你是我名义上的兄长,我也会毫不犹豫将你撕成碎片。”
一番平静但极具威慑力的话语,并没有停止麻生胜坚定的脚步。
“没错,我的身体并不完美,但是我和制造出你和我的博士有点私人恩怨。我痛恨他夺走了我作为人的资格,所以我也痛恨被他制造出来的你!明白吗!完全体?”
一旁默默看着的望月宏的爷爷,见到变异后的麻生胜,刹那间想起了自己曾在儿子的实验材料上看到过那姿态——翠绿的身躯,形似蝗虫的头部,正是自己儿子创造出的第一个新生命体——假面骑士ZO!
麻生胜慢慢接近了怪物,两只异形互相用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一场大战似乎就要打响。
第三章:新生命体德拉斯
麻生胜看着眼前的怪物,感觉体内的怒火快要将自己燃烧殆尽。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的同类,又回忆起了自己曾经作为人类的生活。
大学毕业后,麻生胜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研究生,研究项目是如何造福残疾人群。
他很喜欢这个专业,因为一旦拥有成果,千千万万残疾群众就能不用在意异类眼光,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他为此不断学习,攻读各种医学经典,然而令人绝望的是,几乎所有相关的资料中关于治疗残疾人的内容都是制造机械义肢。
他痛恨机械义肢,因为他感觉那种冷冰冰的东西让人类变得不像人类,反而像是毫无生机的变态艺术品,而且义肢也不能完全代替原来的肢体。
有没有一种方法,让肢体从残缺处自己长出来呢。
麻生胜换了研究方向,开始向生物义肢努力。
在这个过程中,他认识了一名姓望月的博士,他和蔼地告诉麻生胜自己已经找到了研制生物义肢的方法,希望麻生胜能做自己的助手。
他没有理由拒绝,论资历和能力,望月博士都比自己强。他也不期待研究有成果之后,自己能有多少收益,只要能看见所有人的脸上都绽放笑容,就够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位导师会陷害自己。
在一次试验中,望月博士发现了蝗虫的细胞有比人类细胞更强的分裂分化能力,这是一项重要的研究成果,他当然也为自己的导师开心。正当他准备和自己的恋人分享这一喜讯的时候。望月博士对自己下了毒手……
当麻生胜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他发现曾经对自己亲切无比的望月博士,此刻正手持手术刀,身穿白大褂,脸上绑着口罩,只有两只凶神恶煞的眼睛盯着自己,而自己则赤身裸体地躺在手术台上,被几根束缚带紧紧地绑住。
“很遗憾,我的目的不是为了生物假肢,而是为了让羸弱的人类变得更强大!所以我要把蝗虫的DNA和人类的DNA结合,让人类成为新生命体!”
“住手啊!望月博士,人类的进化不能走捷径,不同生物的DNA结合的结果是变态的异形!”
望月博士已经疯狂到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不由分说就划开了麻生胜的胸膛……
回忆结束后的麻生胜,怒火已经溢出胸膛,他不知不觉已经完全接近了眼前的怪物。于是他将怒火转移到拳头上,用尽全力向怪物的脸上挥去。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怪物没有防备,这一拳又快又狠,稳稳地打在怪物左脸上。
而麻生胜自己的感受,却像打在了铁板上,手骨又酥又麻,几将崩裂。
“怎么会?”麻生胜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全力打出的一拳居然让对手毫发无伤。
说时迟那时快,怪物轻舒猿臂猛的抓住麻生胜的头颅。随后麻生胜只感到天旋地转,随后脸部一阵剧痛。
自己居然被怪物摔在了地上!
怪物再次抓起麻生胜的头颅,又再一次狠狠地按在地上。直到坚硬的马路上出现了一个麻生胜脸部的拓印。随后怪物像甩垃圾一样将麻生胜扔了出去。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怪物看看望月宏,像提小鸡一般提起了望月宏的衣领。
“小宏我带走了,再见,改造人一号,果然你还是个可悲的失败品。”
“等等!”麻生胜爬了起来,他脸部的外骨骼已经碎成齑粉,满脸都是鲜血,“他没有征求过我的同意,就把我改造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难道只需要一句‘可悲的失败品’,就可以定义我吗!”
怪物看看麻生胜,突然一下子腾空而起,随后飞走。
“让我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麻生胜骑上那辆翠绿的机车,开足马力,机车一瞬间扬起烟尘,排气管怒吼一声便疾驰出去。
那只蝗虫也跟了上来,它能察觉到望月宏的位置,麻生胜凭他给自己指路。
不知道疾驰了多久,蝗虫终于在一座废弃工厂内停了下来。麻生胜明白了蝗虫的意思,驱动机车一跃,机车车头形成防护罩,向着工厂的墙壁上撞去。工厂的墙壁像泡沫一般被撞开,那怪物就站在前面,手里拎着望月宏。
麻生胜驾驶机车顺势向怪物开去,怪物听到机车轰鸣声,刚一回头,只看见麻生胜冲来,还未做防御,麻生胜已经近前。他左手尽力一挥,向着怪物手臂上的关节处猛击一下,只听“喀嚓”一声,怪物的小臂被斩断,身体瘫软地被撞飞,青绿色的粘稠血液从伤口处喷溅而出。
麻生胜趁机夺过了望月宏,停在了一旁。回头一看,只见怪物早已重整精神,但伤口处还在不停流血,怪物只能半蹲在地上。
“就是现在!”麻生胜离开机车,飞奔上去,正欲攻击,怪兽肩部的激光炮射出一发,正中麻生胜胸膛,麻生胜被冲击出几米。回过神来发现怪物已经站了起来,向这边走来。
刹那间,怪物的断肢熔化成液体,又分化成各种机械的零件,随后向怪物的伤口处飞去,为怪物组成了一条钢铁的义肢,在义肢末端,两枚带锯齿的刀刃代替了手部。
“望月……他在自己的作品里加了给残疾人用的义肢?真会恶心人。”
麻生胜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观察着怪物的身体,他需要怪物的弱点,因为他不知道这怪物的身上还隐藏着多少秘密武器,如果再次贸然的进攻,换来的可能是自己的死亡。
怪物走到麻生胜前,挥动义肢砍向麻生胜。
就是现在!麻生胜突然双手撑地,同时猛的一跃,跳在半空,一脚踹在怪物身上,怪物退后几步。麻生胜看好机会,再次猛攻,用尽全身力气,双拳雨点般落在怪物身上,似乎确有些成效。怪物勉强抵挡,却感到余力不足,于是双脚猛的蹬地,跃起数十米高,稳稳地站立在工厂的房梁上。
麻生胜此时怒火填胸,怎能让怪物轻易逃跑,他几乎是瞬间做出决定,向着怪物跃去。麻生胜的动作十分快,眼看挥出的一拳就要打在怪物身上,谁知怪物速度竟也丝毫不逊色,轻轻松松地便躲开。麻生胜顿时扑空,眼看就要坠落下来,腿部却似乎不受控制一般,向后一挂,麻生胜的躯体竟站在了房梁的下面!
此时麻生胜虽然惊讶,却也分析出此时状况对自己有利。连忙二度跃起,这次怪物没有躲过攻击,胸口前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眼看就要坠落,却又稳稳地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怎么回事啊……”此时麻生胜倒悬在房梁上,对怪物的攻击又没有用。而怪物却迅速伸出双臂,压制住麻生胜双腿,准备将麻生胜甩下去,结束这奇妙的局面。
慌乱之中,麻生胜看见一卷冒着火花的电缆。他没有多想,伸手抓住电缆,将冒着火的一段朝着怪物的关节处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