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残魂归位，龙困浅滩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陌生。
林辰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耳边传来规律的“滴滴”声。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这是……哪里？”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陌生感。林辰记得自己正在冲击修真界万年来无人能及的“渡劫飞升境”，九天之上的雷霆如怒龙狂舞，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天地的伟力。他拼尽毕生修为抵抗，眼看就要功成，却没料到背后最信任的挚友秦昊突然出手，配合道侣苏清瑶的偷袭，瞬间击碎了他的金丹，震散了他的元婴。
“为什么……”
无尽的恨意与不甘涌上心头，林辰猛地想要坐起身，却被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洪流狠狠砸中！
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刺他的灵魂！
画面飞速闪过：一个同样叫做“林辰”的少年，在东海市的普通家庭长大，父母是考古队的研究员，三年前在一次古墓发掘中意外身亡；少年高考失利，只能在大专浑浑噩噩度日；家境败落，还欠了一屁股外债；交往三年的女友苏婉，昨天刚刚发来了分手短信，理由是“跟你在一起看不到未来”，附带一张她和一个开着跑车的陌生男人的亲密合照……
最后一幅画面，是少年站在天台边缘，眼神空洞地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纵身一跃——
“不！”
林辰猛地坐起身，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纤细、苍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这根本不是他那具经过千年灵气淬炼、蕴含毁天灭地之力的仙躯！
“我……重生了？”
“而且是重生在一个灵气稀薄到几乎为零的凡俗世界？”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灵气——这是他残魂中仅存的力量，连当年筑基境的万分之一都不到。曾经翻江倒海、御空飞行的神通消失无踪，只剩下脑海中浩瀚如烟海的修真知识和丹术、阵法、炼器的毕生感悟。
“秦昊！苏清瑶！”林辰咬牙切齿，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就算只剩一缕残魂，我林辰也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三个穿着花衬衫、胳膊上纹着龙虎图案的壮汉走了进来，为首的刀疤脸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咧嘴露出凶狠的笑：“哟，这小崽子还活着呢？命挺硬啊。”
林辰皱眉，接收的记忆告诉他，这是催债公司的人。原身父母去世后留下一笔债务，这群人已经来骚扰过好几次了。
“林辰是吧？”刀疤脸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他的脸，“你爹妈死了，债总不能赖掉吧？今天再不还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冰冷的触感和羞辱的动作让林辰眼中寒光一闪。在修真界，哪怕是一只蝼蚁也不敢这样对他说话！
“多少钱？”林辰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刀疤脸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小子突然这么平静，随即嗤笑道：“算上利息，一共五万！今天要么给钱，要么……”他晃了晃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五万？
林辰在记忆中搜索，原身确实欠了这家“利滚利”的网贷公司五万块。对现在的他来说，这笔钱不多，但以这具身体的处境，却是天文数字。
他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高楼林立，钢筋水泥的丛林取代了修真界的名山大川。这里没有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没有飞天遁地的修士，只有凡俗的金钱、权力和欲望。
“钱，我会还。”林辰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三个壮汉，“但不是现在。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你他妈逗我呢！”刀疤脸怒了，伸手就要去抓林辰的衣领，“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林辰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
一股微弱却极其凝练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刀疤脸的手臂，瞬间封锁了他的经脉。刀疤脸只觉得手臂一麻，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疼得嗷嗷直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刀疤脸惊恐地看着林辰，这小子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另外两个壮汉见状，立刻就要上前动手。林辰眼神一冷，捏着刀疤脸手臂的手指微微用力——
“啊！！！”
刀疤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他连忙对同伴摆手：“别动手！住手！”
林辰松开手，刀疤脸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胳膊惊恐地看着林辰。他刚才在那一瞬间，从这少年眼中看到了一种仿佛来自地狱的冰冷，那是一种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漠然。
“三天后，我会去你们公司还钱。”林辰靠在床头，声音平静无波，“但如果你们再来骚扰我，或者动我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房墙上的一盆绿植，那盆原本有些枯萎的绿萝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叶片变得翠绿欲滴。
三个壮汉瞳孔骤缩，这是什么情况？魔术吗？
“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林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寒冰刺入三人的心底。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再也不敢放肆，带着两个同伴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病房里恢复安静，林辰才缓缓松了口气，刚才那一指几乎耗尽了他残魂中仅存的灵气。他看向那盆翠绿的绿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凡俗世界的植物，竟也能被灵气滋养……或许，这里并非毫无生机。”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透过病号服，能感觉到贴身口袋里有一个硬物。林辰伸手摸出，是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呈龙形，边缘有磨损，正是原身记忆中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林家祖传的玉佩。
当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林辰的残魂突然微微一颤，玉佩表面闪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灵气，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入体内。
“这是……灵气？”
林辰心中巨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玉佩中竟然蕴含着微弱的灵气！而且这灵气的波动，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上古修真家族的气息？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苏婉”的名字。
林辰看着那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对面传来娇嗲又带着炫耀的声音：
“林辰，我跟你说个事呀，我要订婚了，未婚夫是赵家的公子赵天宇，他家在东海市可有钱了呢！你……你以后就别联系我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电话那头还传来一个男人的轻笑声，显然是那个赵天宇。
林辰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他能感觉到原身残留的情感——那是深入骨髓的不甘与心碎。但更多的，是属于修真者林辰的漠然。
“知道了。”
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苏婉的号码拉黑删除。
前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他早已看透了人心。这种嫌贫爱富的女人，根本不配浪费他的时间。
林辰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脑海中的修真知识。
炼丹术？这个世界的药材虽然普通，但或许可以用特殊手法提取灵气，炼制出能改善体质的丹药。
阵法？哪怕是最低级的聚灵阵，只要布置得当，也能在这灵气匮乏的世界凝聚一丝灵气供他修炼。
炼器？现代的金属材料或许可以用来炼制简易法器……
“秦昊，苏清瑶，你们等着。”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林辰从地狱归来，这都市凡俗，终将成为我重登巅峰的踏脚石！”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亮了少年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庞。属于修真者林辰的都市传奇，从这间小小的病房，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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