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马拉克说,我们不仅是在读图或者看图,而是在接受各种信息,包括形状、图案、颜色,积极一系列连续图像产生的动态影像。实话说,看到这个书中这一部分的标题,我最先想到的是尼克松的“五点钟阴影”。作者在书中讲述了各种理论实验,向我们说明了影像对于我们大脑神经的影响。
首先是对图像信息的储存:人类85%的神经元都与视觉系统有关。当我们看到一个画面一闪而过的时候,近百万个单独针对此图像的神经元就会被触发。我们大脑中的海马体主要负责学习和记忆,当我们眼前掠过的图像足够多的时候,我们的大脑就会建立起一个自己的视觉数据库,将图像信息储存短暂地储存在我们的大脑中。
其次是对图像的视觉“认识”系统。就像开篇马拉克说的那样,我们不仅是在看图,而是在接受各种信息。海马体帮助我们储存了有关所见图片的颜色、形状、图案等大量数据,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记忆惯性,丰富了我们的经验和认知。以至于我们开始适应并处理最基本的图像,能够辨别二维事物,比如说知道了墙上画的是正方形还是圆形。但这仅仅是最基本的视觉能力,我们还需要将二维图案像三维空间拓展。
除了将视觉接收到的图像信息储存起来,我们的大脑更是会直接对图像做出反应。在对镜像神经元进行研究后人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镜像神经元会在我们真正经历和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产生同样的反应。也就是说,即使我们只是在电子屏幕上观看一场了篮球赛,但是我们的神经元的反应却和我们真实进行了一场篮球赛一样反应剧烈。有关于此,作者提到了“模仿”一词。影像信息输入后,大脑中的部分脑区会下意识指使神经元模仿相关行为。当看到有人对我们微笑时,主导微笑的神经元就会在头脑中激活,不管你有没有微笑,我们的神经元也正在进行着微笑这一动作。
前面我们说到,大脑为我们所见过的图片建立了一个数据库。影像信息的输入带给神经元的不仅仅是“模仿”,在大脑边缘系统等器官的共同作用下,我们的大脑被驯化出了对视觉的“行为”系统。
1878年法国解剖学家P.布罗卡提出“大边缘叶”的概念,用以指扣带回、海马回及其附近与嗅觉功能有关的大脑皮层。1937年J.W.帕佩茨提出,在组织学上从海马到乳头体,经丘脑前核、扣带回再返回海马构成了“边缘环路”,由于环路内的联系复杂,密切,P.D.麦克莱恩与1952年进一步提出“边缘系统”这个概念。边缘系统的主要部分环绕大脑两半球内侧形成一个闭合的环,故此得名。边缘系统内部互相连接,与神经系统其他部分也有广泛的联系。因此,牵一发而动全身,它能够充分调动我们头脑中的各种信息储备,将大脑和身体的各部分联系起来,参与感觉、内脏活动的调节,以及人类情绪、行为、学习和记忆等密切相关的活动。作者认为,图像一定是要和其他事物相联系才具有意义,我们大脑的边缘系统正是将图像联系事物的存在。
神经学研究的先驱威廉.詹姆斯将人们对视觉的反应联系到“情绪”一词,他将情绪视为我们见过图像的“行为准备”。迈克尔.史密斯也认为快速的剪辑因为没有与其他事物情感上的共鸣而记忆时间不长,原因是我们的视觉系统还没来得及与其他事物产生联系。
神经元对影响信息的“模仿”与“联想”是动态影像影响力的理论根源。神经元在大脑中的活动区域位于大脑额叶和大脑顶叶,前者是语言发展的关键部位,可以有效地在同情与交流方式之间建立联系。研究神经元的马尔科.亚科博尼将孤独症的毁灭性影响归咎于镜像神经元的“病变”,他认为这些神经元会影响到人们对动态社会的理解,大脑的这一部分功能可以让我们体会到他人的同情、友谊,甚至痛苦。读到这里,我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的主人公因为种种原因患有情感障碍,特别是无法对社会产生认同和同情,对此,他做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做法:他把自己困在地下室里,绑在一把带电流的椅子上,面对着显示屏,里面是一些极苦的画面,为了增加自己的感知能力,他反复观看这些视频,体会视频中的痛苦。不仅如此,他还在观看到痛苦画面的时候用电流刺激自己,强迫自己与主人公共情,体会痛苦。
我们的大脑中有上千亿个神经元,其中85%的神经元都与视觉的处理系统有关。神经学家发现,在看见图像的150毫秒内大脑便可以将图像进行分类处理,用图像进行交流比用文字交流快捷得多,在某些角度,我们对文字信息的获取都是需要转化成图像信息才得以消化储存的。
影响信息的输入对神经元的激活影响是极大的。具体来说,为什么要对影视作品进行严格的分级,为什么要在动画片中出现危险行为的提示,为什么要禁止在画面中出现暴力血腥的画面,这些都可以从影视信息对我们的神经影响中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