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一年起,年就渐渐地薄了、淡了。不是年本身薄了淡了,是我的年纪把它压薄了、压淡了。
小时候盼年,是数着日子过的。那是一种满得要溢出来的期待——新衣裳的洋布味儿,鞭炮捻子燃起的硫磺味儿,饺子里铜钱的惊喜,压岁钱崭新的纸香。那时的年是有重量的,沉甸甸地压在腊月里头,叫人在梦里都咂得出甜味。
如今呢?年三十照样贴春联,照样吃年夜饭,照样看那个看了几十年的晚会。可什么都是程序了。亲戚们的问候还是热络的,问收入,问婚姻,问孩子——这些问号像钩子,把一个尴尬的中年人从人群里钩出来晾着。我笑着应付,心里却空落落的。窗外的烟花炸开又散落,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初一的街道比平日清净。店铺都关着,卷帘门上贴着一方红纸,写“初八启市”。几个老人坐在朝阳的地方,眯着眼,像在数剩下的日子。我忽然想起小时候追着秧歌队跑的日子,那锣鼓能把人的心敲得滚烫。现在若还有秧歌队,怕也引不来几个看客了——年轻人都低头刷着手机,在虚拟的祝福里消磨真实的年。
晚上回家,母亲说:“你小时候最爱过年。”我说:“现在也爱。”可这话说得心虚。我不是不爱年了,是那个能全身心爱年的自己,不知丢在哪一年的路上了。
年还是那个年,只是我长大了,长到不能再躲在年的背后装孩子。它照见的是皱纹,是白发,是一年年逝去而不可追的时光。这样的年,怎么会不一年不如一年呢?
窗外的爆竹声稀了。明天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只是这“新”,对一颗旧了的心来说,不过是又一个轮回的开始罢了。
我说年龄大了,过年没啥意思了,deepseek给写出的文章,第一篇AI给写的,发出来留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