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从客户那里买回些猪肉和粑粑肉。想到已好几周没去看母亲了——每个周末她一定都在等我们,我便切了半块粑粑肉,又带上前几天先生在网上给她买的插线板,吃过午饭就和先生一起往母亲家去了。
母亲刚吃过饭,本想给她弄点粑粑肉,既已吃罢,就先将肉放进冰箱。午后的太阳斜斜照在窗前,暖融融的。母亲见天气好,让我打水给她洗脚。我从热水器里接了半桶水,觉得有点凉,又兑了些开水瓶里的热水,水温刚好合适。
她最近胃总不舒服,前些天二姐好心给她炖了骨头汤,却不消化。我帮她把棉裤卷起,双脚浸进水里。许是很久没有好好洗了,脚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角质,得泡上一阵才软。趁泡脚的工夫,我快步去附近广场的药店,买了两瓶止咳药水和一瓶消食片——怕她稍不注意又着凉感冒。
匆匆赶回时,脚已泡得差不多了。我蹲下身,仔细地搓洗,又为她修剪指甲,连甲边缘也轻轻磨了磨。一切收拾妥当,帮她穿好棉袜棉鞋,再去烧了壶开水。消食片是小粒的药丸,母亲吞咽困难,我便用菜刀把小心碾磨成粉,分两次溶在水里,看她慢慢喝下。
临走时,她硬塞给我一个大梨。下楼来,先生正在车里,晒着太阳睡着了。等他醒来,我们顺路去了趟浪漫春天的内衣店,给先生挑了套灰色的冬睡衣——料子摸起来很软,虽然价格不菲,但想着她穿得舒服,也就舍得。如果是给自己买,我还或许不会那么果断。
先生送我回家后便上班去了。我独自站在窗前,望向外面那片推平已久的荒地。五六个大型机械正在作业,工人来回指挥忙碌。一天天过去,这里正渐渐变成一个小公园的雏形:部分地面已浇上水泥,几处新栽的树苗立在风中,草坪铺了一角,还有大片红土裸露着,机器仍在其中翻耕。
生活仿佛也是这样一片正在被平整、播种的土地——有匆忙的奔波,有细致的照料,有舍不得与舍得之间的掂量,也有时间默默推移带来的改变。而日子,就在这些琐碎与期待之间,缓缓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