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海子《十四行:王冠》:“你既然不能做我的妻子,你一定要成为我的王冠”

“你既然不能做我的妻子,你一定要成为我的王冠”出自海子的诗《十四行:王冠》。这一句诗也被许多人认为是最美的情诗之一。

原文如下:

我所热爱的少女
河流的少女
头发变成了树叶
两臂变成了树干
你既然不能做我的妻子
你一定要成为我的王冠
我将和人间的伟大诗人一同戴
用你美丽的叶子缠绕我的竖琴和箭袋
秋天的屋顶、时间的重量
秋天又苦又香
使石头开花 象一顶王冠
秋天的屋顶又苦又香
空中弥漫着一顶王冠
被劈开的月桂和扁桃和苦香

初读这首诗,会有很多疑问:为什么是“河流的少女”?少女为什么又变成了树?为什么做不了妻子就要成为王冠呢?

答案很简单,就藏在一个古希腊神话“阿波罗和月桂”的故事里:

阿波罗因嘲笑爱神丘比特而被其用金箭射中,爱上了美丽的水泽仙女达芙妮。

然而,达芙妮被铅箭射中,对爱情产生了厌恶,她逃避阿波罗的追求,最终在阿波罗即将追赶上她时,她的父亲河神珀纽斯在她的请求下将她变成了一棵月桂树。

阿波罗无法接受这一结果,他实在生气,狠狠地说:“既然我不能娶你为妻,我就要你做我的圣树。我将把你戴在头上作王冠,用你装饰竖琴和箭袋。等到伟大的罗马征服军凯旋回到首都,我就用你编成花冠给他们加冕。我的青春常在,你也将四季常青,绿叶永不凋零。”


看完这个故事,海子这首诗歌的前两段就很容易理解了。海子以第一人称,再现了希腊神话故事。但在海子的诗中,王冠不仅是爱情的象征,还是诗歌创作的象征,只有“我和伟大的诗人”才可以佩戴。

但爱情是苦涩的,就像在神话故事中,阿波罗并没有得到达芙妮,他只是一厢情愿原著作者创作的意图也是讽刺。因此,达芙妮变成月桂后“枝叶摆动”并不是默认,而是拒绝。就像海子自己虽然曾经有过女友,但也都分开了。

但好在海子还有诗歌,因此他又是幸福的。就像他在《夜色》中写到“在夜色中/我有三次受难:流浪、爱情、生存/我有三种幸福:诗歌、王位、太阳”。

这也是为什么被劈开的月桂所做成的王冠是苦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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