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止不住的惊愕,姐姐是要出嫁的,可那双欲像金鱼般突出的眼睛仍在迷惘,是的,这是一场“感冒”,突如其来又因果可明,是的。
轻轨风驰电掣,划过隔音屏的反光用红色的眼睛扫视着凝固的我。我痴痴地望着他们,“或许这太快了”我想。
记得荷花开的茂盛,她便招呼着我去采莲,游舟时的欢腾,将莲叶做成弟妹那稚小的雨衣;在老房子前,她也总带来些耳目上的新鲜,那个下午流转着我对她视角的想象与美好。
车厢里的姐弟们热闹,但我仍沉寂。空虚的黑夜隐退,流光溢彩的灯火出现。
木门前比身高,她高我一尺,有时也不少得被捉弄。她生机盎然,也带过我四处游历;如今我高她一尺,但姐姐还是那个姐姐,我却不像我了。
确实,奔走家外,是我变化得多。只是……奈何岁月不是钝刀而是快针,不会以绵延的时间去沉寂,而是以某个时刻瞬间的被奔涌的记忆吞并。
在广场中,面对着在手上的爬行动物,她身体虽有惊恐,但她眼睛的欣喜从来不骗我,依然跳动活泼。街边的书摊吸引着我,她很是慷慨,为我买来新的旧书。当然,对自己的弟弟姐姐一直慷慨。
等待末班车,她早已察觉我的木讷。在询问中也被我一本正经的高度的言语逗笑,我也想笑:与亲近的人用疏远的言语交流又和必呢?也许去踏马的意义才是真正的意义。
轻轨溜出繁华的灯光,已经它即将沉睡等夜。我回归沉寂,可我仍然恐惧:岁月是否愿意为她的纯真留下一片暂时的净土,待到她肩去着所有责任为止。
我是否能得到答案?或许是岁月的难题。
窗外的地表烁起阵阵星光,指引着奔波的人回归故里烟火。星光总要分歧,人总要离别,去追逐自己的样貌,成为他们自己她一样,我也一样,或许…或许我想通了。
轻轨要到站了,我已不用惊诧。她是我的姐姐,我一直信任她的眼睛,那双不说谎的眼睛;我也永远相信她的脊梁,那条年轻奔腾的脊梁,就像儿时她总冲在我身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