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星辰微光
上周四下午，弟弟开始发烧了。奶奶最先发现小家伙额头有点烫，一量体温，37.5℃左右。幸好精神头还足，照样玩玩具、咿呀学语。没想到到了周五夜里，体温直线上升，额温枪显示39.5℃，腋温也有39℃。喂完退烧药，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赶往医院。
急诊室里人满为患，队伍排成长龙。幸运的是，我排队时不停刷新挂号页面，竟抢到了门诊部一位主治医师的最后一个号——像是慌乱中抓住的救命稻草。
问诊后，医生建议先验血和做鼻拭子。采血时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结果要等90分钟，我让先生先带娃回家休息，自己独自等待。直到十一点多，终于拿到了化验单。
“甲乙流检测是阴性，但血象提示病毒感染。”医生仔细看着报告，“为防万一，奥司他韦还是吃上吧。”这句话让我们的心又悬了起来——药总有副作用，吃还是不吃？最终，带着那盒“以防万一”的药和满腹忐忑，我们回到了家。
经过一番商量，还是决定遵医嘱服药。周日下午，体温开始回落；到了周一，终于完全正常。紧接着，细密的玫瑰色疹子从前胸后背浮现——“烧退疹出”，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果然是幼儿急疹。
然而，身体的战役才刚刚开始。 还没等我们喘口气，另一场风暴接踵而至。怀里的孩子变得异常烦躁，抓着我的手指就塞进嘴里狠狠啃咬。我轻轻托起他的小脸，借着灯光一看，心头一颤——红肿的牙龈上，竟有四个小白点同时“破土而出”！疹子的痒意未消，牙齿的胀痛又至，小小的身躯承受着“双重暴击”。
夜晚，成了最难熬的关卡。那哭声撕心裂肺，不是撒娇的啼哭，而是身体不适的悲鸣。我和先生立刻启动“轮班制”，一个抱累了换另一个。卧室的灯光昏黄，我们抱着这个小小的人儿，从房间到客厅，来回踱步，像在进行一场没有终点的徒步。他哭得荡气回肠，我们熬得灵魂出窍。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抹微光悄然照亮了我们的生活——哥哥变了。
在我们全心照顾弟弟的时候，哥哥会安静地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或捧着课外书专注阅读。最让我动容的是，当弟弟哭到声嘶力竭时，哥哥会悄悄走到我身边，用小手轻轻拍着弟弟，稚嫩而认真地说：“弟弟乖啊，不哭了，哭了更难受。”
那一刻，我的焦躁似乎被轻轻抚平，在我们无暇顾及的时光缝隙里，另一个孩子正在悄悄长大。
成长从来不是匀速前进的，而是一场场突如其来的“急性发作”。一个孩子在嚎啕大哭中完成免疫系统和身体的双重升级，另一个则在寂静守望中催熟了责任与温柔。
而我们为人父母者，被夹在这动与静之间，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迅速“老去”，透支着体力与精力。
可是，看着弟弟含着泪花的笑靥，听着哥哥懂事的话语，那份从心底涌上的欣慰与平静，让我们深深觉得——这一切的奔波与憔悴，都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