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记忆·六朝古都——南京

文/星海鳐

六朝的歌舞笙箫,紧随着岁月的嗟叹,却不慎从璀璨的星河里跌落,摔碎成满溢在江南的朦胧烟雨。此间苍老的城墙,筑起南京的过去。青石板铺排,曲曲折折在巷里的是故去的人们冗长的心事,无处可以诉说,都在断断续续的雨声里静默。

“愁来满引金陵酒,莫听秋风淮水声。”往事在时间里发酵成的几许喟叹,几许惆怅,早融入南京的山水里,在诗人的笔下婉转成歌。

囿于朝代的更迭和岁月的匆匆,南京的空气里便多少带着些许哀怨的味道,于是这藏着些许哀怨的空气,便自然而然地生长成南京人眉眼间浮华也洗不去的一丝温柔。即使是在如今喧嚣纷扰的时代,在繁华的灯红酒绿之中,当你漫步于秦淮河畔,水中孵化出的两岸迷蒙的灯光,仍倾在涟漪间,在微微吹着的风里颤抖。

秦淮河依旧徜徉在桨声灯影里,荷间的月色还未曾离去,只可惜氤氲的水墨已然干竭,笔者早已故去,流年匆匆吹熄烛火,不忍看到孤独的背影拥着灯哭泣。

然而南京不只有前朝的记忆,也不止一个朱自清。你不止要抚摩土墙上的疮痍,不止要默诵雨花台上刻着的词句,还要学会沿着小巷穿过闹市,走过武定桥,最好还要在灯火通明的夜晚邂逅被少女们轻推入水中的莲灯,那才真是一川星光,串联成长长的缦带,连接着天与水间模糊的边界。

南京的老建筑承袭了江南水乡一贯的特色一一白墙青瓦,檐角微翘。这样的房屋整齐地排在河的两岸,经常有小巧的渔船慢慢从人们的门前滑过,带出几声呼哨,叫唤起鱼鹰,直至日落江畔。后来啊,万丈高楼平地而起,南京的新与旧被拼合在一起,繁华一点点渗入水乡的每个角落,化作万家的灯火。

漂泊的旅人们的泪啊,被南京的柔情温婉轻轻托住,再一点点渗入这城市在漫长岁月里积聚而出的凄哀中。只可惜虹光太艳,灯火太红;六朝故事已化作抔土,佩弦之音也在不知不觉间淡出人们的耳目,仿佛跨越过千百岁月的心已逐渐枯寂,不再跳动。

但怎么会呢?你能在大街小巷听到隽永的诗句仍在被吟哦,你能在每个夜晚都看到依旧荡漾在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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