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6

1.

六月的风还是那么冰冷刺骨

像故作热情的话

阳光用它虚伪的温暖收割着众生

基督用温和谦悯的微笑说,用信仰交换我允你死后临神国

佛用菩萨姿态庄严警醒世人,众生平等!却独自在云端藐视人间

深夜的祷告人,古寺的香火

这就是众生最鲜红的血

佛的唇齿间还残留着青菜的血

红的刺眼可笑却没人看见

基督也会用染血的十字架放在你的脖子上

多么冰寒的锋芒

我在黑夜里许下诺言我将无所畏惧

如果在冬天来临之前

我能看到爱情的尸体

我会迎着风和阳

在左胸前带上最锋利的十字架

我会穿上最铜臭的僧衣

——皈依


2.

要用最肮脏的水痛快的洗一个干净的澡

洗去无奈的执着

洗去轻狂的傲

我将不再带着任何疲惫与情绪沉沉睡去

梦中总有一盏容易被风吹灭的灯笼

撕不了黑夜,也照不出你的瞳孔

你就在我家破烂房子外的未知处

在灯笼的光辉以外

我在光芒里不停徘徊

总对着未知的地方悲哀

我奋力的招手我嘶哑呐喊你看的到么

黑暗里飞过了一只不停幻灭的萤火虫

我从沉睡中醒来,舀了一碗最干净的洗澡水

我要在心里洗出一个萤火虫一般大小的角落

以待人来

3.

黑夜里

蟑螂总是在左右心房的每个角落里光明正大的爬进爬出

地上满是灰尘蟑螂活动的点点滴滴都能清晰看见

血液都不会经过的角落阳光怎么可能光临

天气预报说晚上有8级悲伤和特大眼泪

夹杂着沉重的雷声叹息和惊慌失措的闪电

起风了

心房上的窗户年久失修有了一道缝隙

风刮了进来

于是一片灰尘弥漫

蟑螂警觉的摇了摇触须

然后带着赖于生存的灰尘沿着血管往上爬

于是肺里,气管里,眼睛,嘴巴,鼻子,耳朵都蒙上了灰尘

蟑螂找到了一个个安乐窝

后来——他有眼看不见了,有话说不出了,让我尽最后的努力听一下,哦,对不起,我忘记我也聋了,早就不能耳听爱情!

后来——他连呼吸都撕心裂肺


4.

我想把太阳挪到西天

让黄昏来的更早一点

借着余光回忆曾经的一举一念

我想把时间调快一点

尽早的让我进入暮年

体味着即将到来的生命终点

直到没有任何留恋

我想把雨调大,把风调急

我不信摧毁不了被现实盘桓的据点

还有那冷言冷语,世俗与焦虑和那不可预知的险

我想……

我能不能把时间调到你我初见

你在身旁擦肩

我一如十七八执傲的少年

不想现在,不想将来,也不想去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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