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风在正式接管亿都之前,小道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这回终于尘埃落定,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符合所有人的预期。尤其是亿都的股东包括周永昌。此外,最开心振奋的莫过于李响舟和亿都的管理团队,他们都希望张海风能带领他们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亿都的办公室与大亿皮具城那个破破烂烂的“仓库”有着天壤之别。宽大明亮的落地玻璃,配上粟色的电动窗帘,全新的大班桌和大班椅配黑色的真皮沙发。宽敞的办公室大的还容得下一套六人的会议桌。一体化的电脑,崭新的茶具,再配上各种绿植,让张海风仿佛一夜之间从一个小“经理”升级为大“总裁”。其实,办公室是升好几级,岗位却是从总裁降为总经理。
早上,刚回到办公室的张海风先按了窗帘的电动开关,阳光开始从一条缝中透进来,随着窗帘缓缓打开变成一片光明。窗外就是那条被周永昌厌恶的认为是破坏风水的小涌。风水这种东西在中国流传了数千年,你说它是真也好,伪也罢,反正普罗大众或多或少都接受和认同,它已经成了一种文化,尤其在岭南一带更是讲究。张海风本来就是设计师,像这种大的风水忌讳他也深谙其理,他通常会作一些装修布局上的调整以避开凶位。
那条小涌的岸边是用石块砌筑,石块和缝隙都长满了青苔,水也是深绿色的,水面漂浮着黄色的落叶和绿色的水藻。这条静静的没有波澜的小涌,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有什么凶险的破坏力。张海风默默的看着这条连浮叶都不动的小涌在思量着破局的办法。
“早啊!老大。” 李响舟一走进了办公室就坐到沙发上,他一边摆弄着茶几上的茶具准备泡茶,一边高兴的说:“你终于来了,我们的天也亮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张海风没有回头,他听到李响舟在叮叮咣咣的摆弄茶具就说:“你先泡茶,让我先想想。一会叫他们过来我们开个会。”
“早晨!张总。”,“早上好!张总。”……
已经不用叫了,亿都的几个骨干经理陆陆续续的走进来跟张海风打招呼。他们是运营部经理: 梁建辉,招商部经理: 顾晓燕,物业经理: 曾东衡,人事行政经理: 郭舒婷,安保经理:鲁敬辉。之前张海风做亿都顾问的时候也经常跟他们做培训,他们几个跟张海风都很熟。
张海风扭头看了看他们微笑说:“早啊!” 他往会议桌用下颌点了一下示意他们坐过去,他接着说:“你们先坐一下,等李总泡好茶我们就一起开个短会。” 张海风继续看着窗外沉思不语。
李响舟刚刚泡好茶,张海风就转过身来对物业经理曾东衡说:“曾经理,一会我们开完会,你帮我找几个人过来把办公室的摆位调整一下,我想把办公桌对着沙发,我背着窗户坐。” 所有人听了都大吃一惊。
李响舟不解的说:“你这个摆位是老板找大师来看过的,他说你只能侧面临水,背后有墙才有靠,这样才稳。你现在换过来就是背后靠窗临水,大师说是大忌,那真成了背水一战了。”
张海风站到会议桌前,他微笑说:“我为什么要靠?我们还有靠吗?” 他问了之后还没等大家回答,他就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说:“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我们也不需要退路,我们早就是背水一战了。背水一战固然凶险,但是,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我们只有破釜沉舟,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他冷峻的目视着所有人说:“我现在靠窗临涌,背水列阵,就是想时刻提大家,我们已经身陷死地。我们不求稳,我们要求生。” 张海风这翻慷慨的会议开场白让大家精神为之一振。
张海风的故事他们早就听了不少,在他们的印象里,张海风是那种很有传奇色彩的领导。他们也曾经接受过张海风的一些培训和工作指导,不过,他们总觉得张海风说的理念虽然很受用,但是,面对很多实际问题,碍于各人的理解力和经验,他们还是觉得像老鼠拉龟一样无从下口。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张总裁倒底有什么神奇,面对他们解不开的一大堆困惑他是怎么做的。
张海风敢于冒犯老板风水大忌的这翻操作,起码在他们看来,无论是谁在他的位置都不敢碰。他们觉得这个张总确有非同一般人的想法和魄力。张海风的话,更让他们感到有一股凛然之气,他们开始期待张海风带领他们打出职业生涯中精彩的背水一战。
张海风非常讨厌那些冗长无聊议而不决的会,除了重要的经营分析会和培训会接近两小时之外,张海风一般的会都会控制在一小时甚至半小时之内结束。亿都的第一次会议,张海风讲了一下他大至的重整框架,然后作了一些工作安排就散会。
其他人都各忙各事离开了,只要李响舟又坐回沙发上一边换新茶一边压低声音问:“你的条件跟老板谈好啦?我看大亿那边他们传出来的文件你还要做到年底喔。”
张海风笑他说:“你那么八卦干嘛,我能把你留下来已经阿弥陀佛了,我们能不能翻身,后面是去是留就看你自己了。”
李响舟接话说:“老大,你放心,我不会丢你架的。” 他给张海风添上新茶继续说:“说句真心话,刚才我们都看到了,我们真没你那样的魄力能扛的住上面的压力。有你这棵大树给我们遮风挡雨,我们下面就好做事了。”
张海风轻叹了一声说:“哎,现在的公司都是围着老板的屁股转,只有两种人可以生存,一种是舔屁股的人,一种是擦屁股的人。你如果不想那么低三下四做舔屁股的人,那你就只能去帮老板擦屁股。” 他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公司是老板的,但业绩是自己的。你虽然顺着老板,但把项目做死了,你是带着坏名声滚蛋。你虽然让老板不高兴,但你把项目做活了,你可能也得滚蛋,唯一不同的是你会带着好名声滚蛋。”
李响舟钦佩的说:“老大,你心态真是不一样。我们就未必会这样想,敢这样做。”
张海风交代李响舟说:“围涌这边的商家你们都不够我熟,我会找服装商会几个会长出来摸摸底。你和顾经理全力盯着外面的商圈,争取把他们有影响力的商家都带回来跟我谈谈。” 李响舟帮张海风点上烟,他在认真的听着。
张海风大吸了口烟,再喝了口茶,一边皱着眉头作思考状,一边慢慢把烟吐出来说:“亿都有十二万平米,单靠围涌是吃不饱,光靠外面也吃不好,我们要里应外合。上面高的楼层还要增加设计展厅和线上经营的组合才能打爆。”
张海风接管亿都已经过了一周了。除了与亿都张耀贤几个小股东见面吃过一顿饭之外,所有人的约请一概拒绝,有人拜访他要不就回避,要不就是以刚接手要了解情况为由一概闭口不谈。龙洋是最急的那个,在张海风接管的第一天下午就来访,前后约了两次晚饭。钱荣在张海风接管第二天也约他晚饭。张海风都说等搞清楚状况,安排好各部门工作之后会去找他们。张海风很清楚,龙洋约他肯定是想了解亿都的招商计划,因为龙洋要推进他负一层商铺的销售。钱荣约他可能是要摸张海风重整亿都的想法和新的招商政策。张海风知道,钱荣只是代表服装商会那几个会长和后面那帮大商家来探底的。
张海风有个习惯,一般商户约他吃饭他通常都会推掉,等他想好了要找谁,谈什么事的时候他反过来会主动邀约。张海风常跟商家开玩笑说:“我吃你的是吃个人,你吃我的是吃公司,所以,我不要吃你的,我们让大老板埋单。”
张海风还有一个职业经验,他不会完全相信商户的承诺。他经常在培训的时候跟下面的人说:“商户还没到掏钱的那一刻,他的承诺你都不能完全相信。” 所以,那天“沙湾听浪”钱荣跟他说的话张海风是不会百分之百相信的。张海风经历过太多艰难惊险的案例,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某些许诺的人或某些幸运的事身上,他只相信自己脚踏实地的每一步。
周永昌的风水大师确实有高人,他算风水的时候虽然并不知道未来张海风的处境,但是,他还是算准了。张海风现在不光是一面背水,他还要三面临敌。首先,他要避开周永昌设计的龙洋反点卖铺的陷阱,其次,钱荣和那几个会长商户虽然给他戴了高帽,但是,张海风是不会当真,他知道,那帮人如果要入驻,必然会提出很难接受的条件,况且,亿都有十二万平米,光靠他们不容易撬动。张海风必须要找到一个能影响整个围涌商圈的方案,同时,他还要策动其他外围商圈的呼应和线上运营商的支持。第三,也是张海风最头痛的,时间是他最大的敌人。他必须要赶在年底前完成这一系列的操作,亿都能够招商成功,他才能拿到后面那部分的分红,然后顺利的撤出亿都,回到大沙村去起动洛浦项目。这三个大问题像是三路大军,把张海风死死的堵在一面临水的绝地。
穗州十一月的气温不冷不热,刚好是可以穿西装的季节。张海风年轻的时候爱耍帅,天天西装领带,随着年龄愈来愈大,衣服就愈来愈随意。其实,人都一样,衣服是跟年龄走的。女人的年龄愈大,裙子就愈长; 男人的年龄愈大,衣服就愈宽。
张海风有个从美国带回来的习惯,但凡重要的会议或仪式他一定会穿西装,以示对场合的尊重。今天上午张海风要去参加围涌服装商会与一个网络平台合作的活动,他终于又翻出了久违的西装。张海风本来就腿长腰短,加上肩又平又宽更没有肚腩,西装一穿,领带一打,用萧潇调侃的话说:“我们家小皮小西装一穿,小皮鞋一登,还真有点人模狗样。”
张海风参加完合作签字仪式后,他没有参加商会的午宴。这种场合个个都在敬酒,不喝点也推不过去,喝了酒下午上班满身酒气,像个酒囊饭袋。张海风觉得这样的高管会有损形象,没有职业态度。张海风虽然没吃午宴,却赶上商会人齐,反过来约了钱荣和几个副会长晚上吃饭。钱荣他们早就想约张海风吃饭,他们摸摸张海风招商的计划和底牌,现在张海风主动相邀当然是无任欢迎。
晚饭约在云溪酒楼。跟这帮商家吃饭,喝酒是免不了的,张海风下班的时候就从公司领了四瓶红酒,云溪酒楼离他家很近,他喝完酒就可以直接走回家。张海风知道服装商会有一个会长钱荣,另外有六个副会长,所以他订了一个十人的包房。不过,等人到了以后张海风才发现,来的却只有四个人,除了钱荣之外还有罗运贵,黄宏鹏和朱旭廷三个副会长。张海风看到以为先来四个人,其他三个还在后面,就问钱荣:“其他三个呢?还有多久到?”
钱荣说:“他们三个来不了啦,中午喝多了。没事,我们几个可以代表他们的。”
张海风心里暗喜,他觉得人少点还好谈事,免得七嘴八舌炒不到一碟。
菜还没上,酒也没开,钱荣这把快嘴就先声夺人:“海哥,去了亿都怎么样?搞清楚状况了吗?”
张海风轻描淡写的说:“我一直在那边做顾问,还有什么清不清楚的。我只是在考虑亿都未来在围涌的角色和定位。”
罗会长大大咧咧的说:“海哥,还用搞什么定位角色啊,你给我最优惠的条件,我们拉上商会的会员帮你一冲,你很快就爆了。” 有点小钱的人通常都是牛气冲天,反而有大钱的人会谦逊低调。
张海风没接他的话,他笑问到:“我第一次来大亿的时候搞线上商城,你们这帮家伙就没热情,怎么这次商会自己又跟线上搞起来啦?”
朱会长说:“海哥,以前生意好做啊,经常货一来,第二天就走了。这几年生意愈来愈难做了,不往线上走这生意不好搞呀。你看我们荣哥都要玩直播啦。”
钱荣忿忿不平的抢话说:“是呀,现在生意愈来愈难做,不多搞点渠道根本就没法玩。扑佢个街,你老板阿昌还老是想宰我们。”
张海风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问:“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愈来愈难做?”
朱会长问:“是啊,一年比一年难,为什么呀?”
张海风淡定的说:“你们看看广东以前强大的服装、鞋子、皮具这些产业去哪了?不是去了越南、老挝、柬埔寨就是往内陆迁,根都没了,枝上的叶子怎么不黄啊?”
钱荣大声抱怨说:“扑佢个街,服装生意愈来愈难做,所以我都去搞直播了。”
罗会长也抱怨说:“是啊,货都难进,以前是厂商一大把随我们挑,现在要抢货。”
张海风笑着说:“所以你们要看清产业在迁移,你们也要调整,要升级。后面还有更难的呢。”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东西,那是一份高架立交建设沿线拆迁的红线图。
几个会长看了一下,黄会长有点不在意说:“这份东西我们都看过了,街道办也找过商会和你们各个商城开过会啦。拆是肯定要拆的,不过还没拆到我们呀。”
钱荣还有点高兴说:“拆了前面的还好,我跟罗会长的那排铺反而成了第一排。”
张海风嘲笑他们说:“你们这帮家伙还有心情高兴,你们不觉得这意味着什么?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吗?”
几个会长瞪大眼,一脸疑惑看着张海风,钱荣一副无所谓说:“我们就那点屁大的生意,那会去管它城建的事,只要没拆我头上,懒得理。” 说完他递了根烟给张海风,自己叼上一根同时给两人点上。
张海风吸了一口烟,又喝了口茶,然后悠然的缓缓吐着烟笑他们说:“你们就是温水里的青蛙,能跳一天算一天,等发现跳不动了,才知道水要开了。” 他又吸了口烟,边吐边说:“你们应该知道这个立交是通往后面那个新的高铁站吧,你们再看看围涌前面两公里穗北快线在搞高架连接线,还有,我们周边都在拆迁扩路,你们想想政府到底要干嘛?”
黄会长不解的问:“是呀,这两年都在拆迁扩路,搞得到处堵车。海哥,你觉得政府到底想干嘛?”
张海风自信的说:“政府想干嘛我不知道,但政府不想干嘛我到是可以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政府不想干嘛?啥意思啊?政府有什么不想干的?”几个会长这回真有点懵了。
张海风淡定的说:“唉,你们好好想想,政府花那么多钱,大动干戈的在后面建个高铁站,打通了围涌周边的交通经脉,他仅仅是为了发展你们这类老旧的商贸产业吗?”几个会长面面相觑。
张海风扫了他们一眼继续说:“一但这些立体交通建立起来,周边肯定会进行产业升级。围涌现在这些低端的商贸城将会逐步拆掉,渐渐消亡。”
牛逼哄哄的罗会长说:“你是说,以后围涌商圈会不存在?这里那么多商家,那么多人就业,我不太相信。”
张海风微笑::“当然,围涌商圈不会一夜之间消亡,它会像我刚才说的温水煮青蛙一样有个渐进的过程。围涌的商业未来可能还会存在,不过肯定不是现在这种形态。”
这时候菜刚好上桌了,张海风把醒过的红酒给他们倒上,然后举杯说:“你们中午也喝了不少,今晚就陪我喝点红酒算了。来,我们边喝边聊。” 他一下子把大家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张海风本来酒量就一般,几个会长中午也喝过酒,酒过三巡,各人都有点微醺。钱荣又举杯发话说:“海哥,听说阿昌要你过去亿都给了你一大笔分红。来,我们贺一下。”
张海风敷衍说:“有什么好贺的,那是欠薪,补发给我而已。比起你们赚的钱我那点辛苦钱算什么。” 他跟大家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然后说:“说实在,我在围涌也不知道还能混多久,可能搞完亿都阿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头痛的事我就该走了。”
黄会长试探的说:“你都想走了,我们还跑去亿都干嘛?” 他一说完,其他人都拿着酒杯看着张海风。
张海风淡然的说:“我是个打工的,我去哪里做还不是一样做。你们不一样,你们的生意在围涌,根基在这里,你们要有一个长远的规划。” 他又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趁着酒意提高了声调说:“我跟你们说吧,你们可以抱怨阿昌做人不怎么样,但是,你们不能小看他的投资眼光。他早就看出周边要搞产业升级,所以他砸锅卖铁也要把亿都搞起来。因为,未来围涌的低端市场肯定会逐步清拆重建,只有亿都不会拆,亿都已经走出产业升级的先行一步。”
钱荣帮张海风添上酒说:“我明白了,海哥,你是说现在包括大亿在内围涌的市场都不能长做,只有亿都可以长久做下去。”
张海风一副坦诚的态度说:“我在大亿是做总裁,大亿现在风平浪静,我干嘛要自降身价跑去亿都做个破总经理趟这趟浑水。我能做多久也不知道,以后我离开了,等周边拆的时候你们能不能再去亿都,亿都能不能做起来,那时候我也爱莫能助。”
张海风这翻话是在暗示他们,我接手亿都是在围涌最后的余辉,倒底能做多久我也不知道。你们不趁我在的时候占个坑位,以后你们就等着被清拆吧。
张海风经过深思熟虑,这是他以退为进的策略。张海风要透过服装商会把他对围涌商圈未来的洞察传播出去,让围涌的商家都产生一种危机感,这样亿都才不会成为一盘可有可无的凉菜。当商家普遍接受了亿都是围涌产业升级这个定位,张海风才有打破闷局的空间,亿都的招商才有机会重新推动起来。张海风要让那条浮叶不动的小涌泛起一点涟漪……
张海风到亿都走马上任已经快半个月了,然而,张海风却一直按兵不动,亿都还是“这里的黎明静悄悄”。龙洋既见不到张海风,又迟迟套不出张海风的计划。这一下子急的不仅是龙洋,“癫鸡”更是愁得那头“假发”都无心打理。更为揪心的还是周永昌,每天八万元的高利息让他急得尿都快憋不住了。
张海风通常也会很有分寸,当他搞清楚状况,有了计划思路,甚至有了进展他就会开汇报分析会,讲解他的计划思路。不过,这次周永昌等的实在有点急不可耐,度日如年。如果是其他老总,周永昌早就派“癫鸡”去做督军,他自己每天起码三四个电话。然而,这个“恶人张”之所以称之为“恶人”也真有其可“恶”之处。张海风接手的项目都有他的思路,只能按他的方案做。别人插手干予他分分钟给你怼回去,老板也不行,搞不好会随时会碰火双方都下不来台。
周永昌有个无解的困惑,唯唯诺诺的顺心而难成事,我行我素的成事而不顺心。大亿的高管换来换去却总是无法两全其美。既然现在分红已经给了,周永昌像是被绑架了一样也只能听之任之,让张海风走一段再说。
最能读懂周永昌的莫过于胡丽贞。她天天在总部看到周永昌郁闷得逮谁骂谁,她更感到压力山大。胡丽贞去了几次亿都,张海风要不就在开会培训,要不就在见客洽谈,她也云里雾里的探不到有价值的情报。
胡丽贞只好又拨通了龙洋的电话:“龙哥,在围涌吗?在忙什么呢?”
龙洋有点懒洋洋说:“我还没出门,准备回店里,啥事?”
胡丽贞说:“张总去亿都已经两周了,他有什么动作?你负一层推进的怎么样?”
龙洋有点不耐烦说:“推进个屁啊,他一个商都没招,我去找他他也不答理我,老是说要了解情况,搞清楚会约我。”
胡丽贞问:“那你有没有听到下面有什么消息,他见过那些商家,谈了什么?”
龙洋没好气的说:“他找了谁你们都不知道我那知道呀?我没收到什么风。”
龙洋想了一下继续说:“我就前两天商会搞活动见过他,也没聊什么,他午饭都没吃就走了。”
胡丽贞有点着急说:“要不你再去找他,问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龙洋很不高兴的怼回来说:“你也可以去找他呀,我一个小商户,他能跟我说啥?”
胡丽贞说:“我找过他啦,他说等搞清楚情况有了思路会找老板说的。”
龙洋嘲讽说:“切,还不是一样,我去找他,他也是这样说呀。”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接着说:“哦,对了,昨天跟商会的罗会长喝茶聊起亿都,听他说张总好像不想做了。”
胡丽贞大吃一惊说:“不会吧!他才刚去了半个月,他不想做干嘛要去呢?”
龙洋不屑的说:“这我那知道呀,反正你们公司就这么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