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带儿子去仙游，车上遇到一位在红黄蓝工作的姑娘，很会夸孩子，一路逗得他十分开心。可九点多回来时，他开始闹着不肯走，想住新家。我哄他说小姐姐也一起回家，结果她其实住在仙游。儿子知道后有些生气，对我很不耐烦。我一急，脱口说要把他扔到车外。他立刻伸出手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再说下去。
晚上到家，他又捧着书不肯洗漱。我不想再用强硬的态度压他，就自己默默刷牙、洗脸、泡脚，准备休息。他看我要睡，也跟着收拾起来，却轻声说：“妈妈，我想听故事。”我没回应。躺下后，他挨过来说：“如果你不想讲故事，那就陪陪我吧。”我问怎么陪，他反问：“你不会当妈妈了吗？”我让他教我，他说：“应该唱摇篮曲呀。”我轻声哼唱，他很快便睡着了。
天气一冷，那种熟悉的虚无感又漫上来——觉得人生没意义，对孩子也容易不耐烦。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去个安静的地方，寺庙也好。冬天来了，真希望我也能冬眠。怕冷，身体瘦弱，什么都提不起劲。可女儿想住新家，儿子挑食，每天都得想着做什么饭。做少了不够吃，做多了又怕浪费，从小被教育“浪费可耻”，如今却成了心结。
每晚儿子都要听故事，可越听越精神。一年365天，日日围着孩子转，有时真想出走。我说“男孩子该多跟着爸爸”，他说我威胁他。他是有多不愿意和爸爸相处呢？累到极点的时候，我好像谁都不喜欢，连孩子都成了负担。
但我还记得，昨晚捂我嘴的那只小手，和后来那句“你教我当妈妈吧”。冬天很冷，日子很重，可总有一些这样的时刻，轻得像一声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