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楼走到楼梯口,见钱旭一个人坐在小河边柳树下的长凳上,百无聊赖的样子。我就问:怎么一个人坐着?那俩人呢?
‘不在。’他说,“不想上学了,压力太大。”
“你还压力大?”我走过去,“每天守在楼梯口,跟吴子涵尚诗源两个走走逛逛,又不学习,怎么压力大?你不上学准备干啥?”
他招牌性地唑起嘴,眼睛斜斜迷离,半带笑意半难堪,说:准备去当保安。怎么没有压力,学不会啊,老师。
“是学不会吗?是不学好吗?”我问他,“做什么没有压力?不上学就没压力了?我们来算笔账:你家姐弟俩,现在父母赚钱养家,父母是不是会老?”
他点头,嘴撅撅的。
我继续说:咱暂不说你将来成家与否,父母老的时候你要养吧?最低层次,你和你姐一人养一个,一个老人老了住养老院按咱这儿最低标准要一千多块钱,这还是在保证你父母健康的前提下。如果再病了,看病就说有农合报销,你也得万儿八千花,这还得是小病,加上养老费一年也得一万多,这就得三四万,你当保安一个月也就三四千吧?这两项开支都花完了,你自己不吃不消费?
这时候吴子涵尚诗源从楼上下来了,说:当雇佣兵去。听说当雇佣兵钱多。
“雇佣兵?就你这小身板一个月都不一定能顶得住。还有,雇佣兵那么好当啊?现代战争武器都是高精尖的,你初中没毕业玩得转吗?”
“记住一句话,世上所有要吃的苦,学习是最容易的。不吃学习的苦,就等着吃社会的苦,二选一,逃避不了的。”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那、那我还是上学吧。钱旭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