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墨渊照常开店。本地早间新闻插播了一条交通快讯：昨夜凌晨，一辆超速的渣土车在城东高架失控，与一辆私家车发生严重碰撞，私家车主王某重伤，仍在抢救。
新闻画面里，那辆被挤压成铁饼的黑色奔驰，他认得，是王胖子的座驾。
警察初步判定为意外事故，渣土车司机肇事逃逸。
墨渊调出了书店门口的监控。昨晚，王胖子离开后，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书店的侧巷悄然走出，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是苏璃。
墨渊盯着屏幕上那个纤细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他亲手构建的宁静世界，裂开了一道缝。
“归墟”的麻烦像是约好了一样，接踵而至。
送走瘟神一样的房东没几天，一群小混混开始在书店门口“团建”。他们不进店，就在门口抽烟、吐痰、大声播放土味DJ，把仅有的几个客人都吓跑了。
领头的是个黄毛，自称“东城小霸王”。
墨渊报过警，没用。警察来了他们就散，警察一走他们又聚回来，跟苍蝇一样烦人。
墨渊知道，这是常规操作。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用最省力的方式解决。
这天下午，趁着黄毛几人去街角便利店买水，墨渊拨了一个加密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合成的电子音。
“幽灵？你居然还活着？”
“帮我个小忙。”墨渊声音压得很低，“江南市，一个叫黄毛的，混东城的。让他消失。”
“就这？我还以为你要掀翻克里姆林宫呢。小事一桩，不过，你欠我个人情。”
“好。”
挂掉电话，墨渊删除了通话记录。他动用的是一个早已废弃的虚拟身份和人脉网，像一个幽灵账户，偶尔能调动一些阴影里的力量。对方不会知道他在哪，只会以为是“幽影”心血来潮，清理一只臭虫。
果然，五分钟后，黄毛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对着电话点头哈腰，喊着“是是是，龙哥，我再也不敢了”。
挂了电话，黄毛带着他那帮小弟，屁滚尿流地跑了，比兔子还快。
世界再次清净。
墨渊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他开始觉得，自己这种“小隐于市”的日子，有点像是在玩一场高难度的扫雷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