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点什么吧,不知不觉一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时间开始变得越来越快,还来不及去看一场繁花似锦,海棠却已经褪去残红。
只剩下一地的落英,只剩下一串的计划,只剩下一声叹息。
花开了,又谢了。开的时候没有提前通知,谢的时候也没有最后的挽留。来的随意,去的随性。不紧不慢而又匆匆忙忙。让人来不及凑这一场热闹。
春天马上就过去了。最后的尾奏是谷雨。在四声杜鹃的问答中,山谷幽深,炊烟袅袅,细密的雨丝,垂挂在青山前。溪水蜿蜒,流过门口,带着一抹绿,流向了远方。
远方有平原,平原上有城市。城市里没有炊烟,更没有四声杜鹃,不停的追问:张三拐骨,你在哪里?
无人应答,曾在山端大声回话的孩子已经长大了。穿着得体的西装,坐在宽敞的办公室中,面前是跳跃的电脑屏幕,脸上挂着大大的眼镜。电脑屏幕上,一个在烟雨中的山村,山村里有穿着满是布丁衣服的孩子,举着宽大的梧桐树叶从碎石板路上跑过。
他们笑着,跳着,奔跑着。手里抓着春天,眼前就是春天。四声杜鹃依旧在不停追问: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那个长大的孩子,你还好吗?还记得山村的小溪,小溪中长不大的小鱼吗?还记得那些一起奔跑的孩子吗?还记得老奶奶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跟四声杜鹃俏皮的对话吗?
张三拐骨,你在哪里?
张三拐骨,我在这里。
就在这里,在春天里,在青山中,在回忆深处。那里的雨,一直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