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家里的老二,八零年代出生的老二,用一句形容——爹不疼娘不爱。
其实也不是不疼不爱,只是因为,上有老大,下有老小,甚至老老小,夹在中间的老二,既不是小夫妻的第一个孩子——新鲜,也不是家里稍有了积蓄后可以娇惯的小娃,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娃,所以,她成了姐弟四个中最不受重视的那个。
她长到两岁的时候,父母把她送到了姥姥家,因为她三妹妹出生了,她妈妈顾不过来她,她在姥姥家一直待到了上小学。
那个时候,她已经开始懂事了,回到家里,不,不是回,在她的小心眼里,她觉得姥姥家才是她的家,她现在待的这个家,是别人的家,她是来到这个家里。
所以,她一直很乖巧,七八岁孩子该有的那种活泼与调皮,还有撒娇,她没做过,也做不来。
似乎,她的父母也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爸爸大声吼弟弟,转个脸对她就是轻声细语,妈妈让姐姐洗碗,妹妹端饭,却让她坐在饭桌前坐着等着。妹妹抱怨的时候,她听到妈妈小声说,她不知道东西在哪里。
在这个家里,她觉得自己是格格不入的。那个时候,有一个她抓不住或者说她还不太明白的想法深埋在了她的心里,直到她的姥姥去世,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成形,她,始终是一个人。这一年,她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