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修辞术》虚假的现代神话 6/8

罗兰·巴特《神话修辞术》

《神话修辞术》是出自20世纪法国符号学家罗兰·巴特之手的结构主义文学理论的经典著作。这本书应该算是一本随笔集,里面并没有进行系统性地讨论,但却很好的向我们展示了罗兰·巴特的神话理论。

究竟什么才是现代社会的神话?

在罗兰·巴特的眼中,我们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种种文化现象:洗涤剂与肥皂,葡萄酒与牛奶,牛排与炸土豆,这些都是现代社会的神话。这看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因为在我们通俗的认知里,神话往往是从古代社会流传下来的一段段故事。换句话说,我们通常把神话当做一种特定的叙事种类,一种特定的演说方式。而罗兰·巴特认为的神话也是一种语言,也是一种特定的言说方式。他认为“神话”这种特定的言说方式有一种粉饰伪装的效果,它会把不那么理所当然的东西伪装成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们身边的大多数事物都是被历史与社会建构出来的,他们并不是天然就是这个样子的。洗涤剂、葡萄酒、牛排……这些无一不受到历史的建构。但是神话会把这些事物粉饰的非常自然,仿佛它们本该如此。打个比方,我们可以把神话看作一种技巧非凡的裸妆术。他会让姑娘们的妆容看起来十分自然,仿佛天生丽质时的,尽管这种妆容是后天人为的。这就是罗兰·巴特对于现代社会之神化的定义,一种言说方式,一种修辞术。

我们常常可以看到洗衣液,可以深层清洁衣物这样的广告词。当我们听到这样的广告词时,我们常常会顺着广告的思路认为衣物是需要被深层清洁的。但事实上,衣服通常是由薄薄的一片布料组成的,它们真的需要深度清洁吗?商家会让我们以为我们的衣物应当被深层清洁。让我们相信这种由商家人为建构的需求是一种自然的需求。在这种意义上,洗衣液就是一种现代神话。

又比如钻石,我们都听过“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也常常把钻石与“永恒”、“珍贵”、“爱情”等概念挂钩,但实际上钻石作为碳的一种化学形态,结构并不稳定,硬度虽然大但脆性也很大。所谓的爱情与钻石,其实只是一种广告强行构造出来的关系。

再来看看书中关于葡萄酒的一个例子。书中说“其他国家的饮者是为醉而饮,人人都这么说;而在法国,醉是结果,而非目的;感觉饮酒是快乐的展开,不是导致某种孜孜以求效果的必然原因。”葡萄酒被赋予了一些别的价值。在法国,会喝红酒成为了一种国民技能。一个法国人必须在社交场合表现出他懂得如何喝酒,这样他才能被认为是一个合格的法国人。而一个不会配合红酒的法国人却会被社会打上残次品的标签。于是,红酒,一个原本功效仅仅是让人喝醉的饮料,现在却被理所当然的看作是法国国民性的象征,一个符号。

罗兰·巴特为什么要把社会上的文化现象比喻成为现代神话? 有一种说法是他看到看到这些现象与传统意义的神话之间虚构的共性。就像《广告符码》之中所说的,“广告在人们中间制造出一些虚伪的需求”。我们生活中有太多和广告类似的符号,它们正在改造着我们的思维观念,将我们变成这些符号的创造者所希望的模样。这就是我们在赏析电影、电视剧、广告短片……需要做的:去分析其中的符号意义,去分析其中的现代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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