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女孩子，在奶奶的身傍，大声喊着。声音含着哭泣。志祥心情沉重，放下外出带的被，褥，行李，回过头，来到妈妈身边，抱起自己的女儿，用大手，擦去脸上的眼泪，把头低在一块。千言万语，尽在无语。沉默了片刻，放下小女孩，头也不回的向山外走去。任凭孩子的，喊声，有多么的大。志祥没有停下脚步。奶奶和小女孩，站在山顶上。东边的朝阳，照在孙女，和奶奶身上。两人静静的看着，志祥的背影，在弯曲的山路上，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女孩喊爸爸的声音，回荡在这初春的山谷。微微的暖风吹着，还有那山崖边上。刚盛开的迎春花，都好象在为志祥送别。望着志祥消失的背影。这一刻万物，都好象静止了。知有那久久，不能散去喊爸爸的余音。
奶奶牵着小女孩的手，呆站了一会。便拉着小女孩的手，向家的方向走去，心中空落落的。奶奶对小江红说，你爸爸，出去找你妈妈了，找到了就回来。小女孩点点头，是懂，非懂，的跟着奶奶，回到了南岭村。村头的皂角树上，还没有长出新绿，去年树上的皂角，被几知喜鹊，跳来跳去，蹬落了一地。小女孩放开奶奶的手，跑到邻家门口，叫小伙伴出来捡皂角。奶奶推开门，回到窑洞收拾着碗，筷。邻居海青，已经把牛赶出来，地里的青草，还没有长出来。准备赶到草垛边喂，麦杆，和玉米杆，小牛跑的非快。几个小孩，各自抱着，捡来的皂角，放在门傍，可以洗衣服用的。海青大声的问江红，你爸出去，干活，挣钱去了吗？江红回答，不是，去找妈妈了。海青看着三个孩子，玩的开心。也没有再讲什么。嘚，嘚，驱赶着老牛。向后面草垛走去。媳妇金苗，大声喊着，把牛赶到草垛边，栓好，喂上草，回来吃饭。然后钻进灶火，生起了火，炊烟袅袅升起，飘荡在山谷中。
这个南岭村，一共两家人，都是从外地，逃荒要饭，流落到这里来的。本来是一家，志祥妈带着三个半大小子，后来土革落户，分成了两家。刚流落倒这里时，有两孔破窑洞。然后就住下来，前面是一大片开阔平地。也不知到是多少年前，有人住过，开恳过的荒地。还有那离窑洞不远处的，一眼山泉水。这个地方，决对是个好地方。用现代话说，是世外桃源。
在乱世流浪的几人，决定住下来，不走了。大多数决定的事情，都听志祥妈安排。听说志祥妈玉娟，是当年国军，团长的小老婆。名叫李玉娟，在战争年代，不知男人，上战场死活，也许死了。解放战争时，玉娟带着儿子，志祥流浪，半路上遇见海青，海治，兄弟两，这弟兄两个，是安徽一带人，听说父亲是地主，那个年代，杀害过不少当地的老百姓，解放时爹被处死。兄弟两害怕，百姓不容，也就逃出来了。后来几人结伴流浪。那时候，那里偏僻，就向那里跑。就流落到，这个豫西深山区。刚来时住在这两孔窑洞，用树枝泥吧，把窑洞门口当起来。留一个小门，人可以进出。用干草铺在地上。还有背着的一床破棉被，能遮风挡寒。向前河村人要饭吃。挖地里的野菜吃。玉娟借来，涞沟村人的农具。开恳的荒地，又种的小麦，菜子。第二年生活，好一点，但多数时间，总是饿着肚子。衣服也是一个补丁，连着一个补丁。孩子们，饿了，山上摘野果子。还有春天的榆钱，地里的姥姥丛，都成了美味，地里野生的地皮菜。能吃的都吃。一瓷罐油能吃一年，多数都是用筷子蘸一点油。因为，吃的没有油水，大人，孩子都面黄肌瘦。拉出来的是青青的野草，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半大小子。熬着那饥饿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