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第十二章情节梳理

6.5

查理:我和吉姆教授之间的关系越闹越僵,我恨他老是把我当做实验室的样品看待,他让我觉得在实验之前我不算是个真正的人。

我告诉斯特劳斯,我太过投入在思考阅读与自我挖掘,努力想去了解我是谁。他提醒我讲话与书写都应该力求简单与直接,好让别人能够了解。

我和爱丽丝的关系依旧是柏拉图式的。

我还是会去面包店。哪怕在外边溜达一圈。

回忆能力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发展。我还不能完全加以控制。我知道这是某种潜意识的警告信号,但现在我不必等待记忆找上我,只要闭上眼就能触及这段记忆。我看到14或15岁的小查理高登从屋里的窗户看着我,看到他那是完全不同的模样,感觉他加倍怪异。

他一直等妹妹放学回家,他看到她转弯进入马克思街时,他挥手喊着她的名字跑到门口迎接她。

诺尔玛:我的历史考试得到A,我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巴芬太太说这是全班答得最好的试卷。

查理:他得到A!他得到A!

诺尔玛:不,不是你,你不能说,这是我的分数,必须由我来说。

诺尔玛:妈妈,我得到了A,全班最好的成绩,现在我可以养只狗了吗?你答应过的你说只要我考试拿到好成绩就可以。现在我拿到A了,我要一只有白点的棕色小狗,我要叫他拿破仑。因为这是我考试中答的最好的一题。拿破仑在滑铁卢,打了败仗。

母亲:去门廊跟查理玩,他等你放学回家已经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

诺尔玛:我不要跟他玩。他像个小婴儿,不会玩大富翁,不会下棋什么都不会,只会把所有东西弄得一团乱。我再也不要跟他玩了。

父亲:你忘了自己告诉过儿子他不能养狗,因为我们空闲不够也没人能够照顾狗。记得了吗?他那时候要求养狗时,你对他说的话不算数了吗?

诺尔玛:可是我可以自己照顾我的狗,我会喂它帮它洗澡,并带它出去散步。

查理:我可以帮他照顾狗狗,我会帮他喂狗刷毛,不让其他狗咬它!

诺尔玛:不,这是我的狗,只属于我的狗。

母亲:亲爱的,我们必须和别人分享东西。查理可以帮你照顾狗。

诺尔玛:不完全属于我的历史考试得到a的是我不是他,他从来不会像我一样拿到好成绩,他凭什么帮我照顾狗?而且这样一来狗就会更像他,而不像我最后会变成是他的狗而不是我的狗不要。如果我不能拥有自己的狗,那我宁可不要。

父亲:问题解决了,那就不养了。

查理:妹妹发飙了。他突然间从沙发上跳起来,抓起几分钟前才兴高采烈带回家的历史考卷,一口气撕得粉碎,还把碎片扔向吓了一大跳的我面前,我恨你我恨你。我也讨厌学校,我不要读书了,我要像他一样当个笨蛋,我会忘掉所学到的所有东西就和他一样,我已经开始忘掉所有东西了,我在忘记我学过的东西都不记得了。

母亲惊慌追了上去。

父亲呆坐在那里。

查理被歇斯底里般的尖叫,吓得缩在一张椅子上抽泣。他可以感觉到裤子已湿成一片,尿液沿着大腿缓缓地流下来,他只能坐在那里等着母亲回来赏他巴掌。

记得有一次她在房间和一个女孩玩,查理偷听到:

他不是我真的哥哥,他是我们抱来的男孩,因为我们觉得他很可怜,这是妈妈告诉我的。他说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他根本不是我真的哥哥。

查理:我真希望这段记忆可以化作一张,照片这样我就可以把相片撕碎当着他的面丢过去。我想要换回消失的时光告诉她,我无意让她失去养狗的机会,她可以拥有完全属于她的狗。我不会喂他给他刷毛或跟他玩,我也绝不会让狗变得像我甚于像她。我只希望她和以前一样陪我玩游戏,我从来不会想做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事。

6.6

今天是我第1次和爱丽丝真正的吵架,都是我的错,因为我想见她,往往在想起一段儿困惑的记忆和噩梦之后,想和她谈谈,或只是和她在一起,会让我觉得好一点,但直接去中心接她却是个错误。

查理:对不起,我本来要在楼下等你,但我突然对老同学的状况好奇,这里是我的母校,我原先只是要在窗外看看,但不知为什么就走进来了,有什么事困扰你吗?

爱丽丝:没事,没有事情困扰我。

查理:好啦,不要为这种小事生这么大的气,你心里在想什么?她把手上拿的一本书用力摔在桌上。

爱丽丝:好吧,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你变了像变了个人似的,我说的不是你的智商,而是你对别人的态度,你不再是同一种人,不要打断我的话,他声音中传达了真正愤怒,吓了我一跳,我是说真的,以前的你有某种特质我不知道怎么说那是一种亲切坦诚,让大家喜欢你,乐意跟你在一起的和善态度。如今你的智能与知识却让你变得不一样。

查理:你期待我能怎么样?你以为我还会像只温驯的小狗摇着尾巴去舔踢我的腿吗?这一切事情当然会改变我的想法和作风,我不需要再去接受人们一直塞给我的那些狗屎。

爱丽丝:大家对你并不坏。

查理:你又知道什么?他们当中最好的一个也不外是自鸣得意的百派头利用我去衬托他们在平庸之中的优越与安全感。在白痴身边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很聪明。

爱丽丝:当然从某方面来看,你说的也没错,我在你身边就显得相当弱智。现在每次跟你见面后,我回到家里常常沮丧的觉得自己凡事又钝又慢,我回顾自己说过的话,再想起一些我应该提到的机灵趣事,很想踢自己一脚很生气,为什么没有在你面前说出来?

查理: 这是每个人都有的经验。

爱丽丝:我发觉自己很想让你留下深刻印象,这是我以前绝不会想做的事,但跟你在一起已经伤害了我的自信心。我现在会质疑我的动机对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感到怀疑。

查理:好吧,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愿意让我陪你回家吗?我需要找人谈谈。

爱丽丝:我也是,但是这些日子来我根本没办法跟你谈,我能做的只是边听边点头假装了解你在说的那些文化变新布尔函数与后现代符号逻辑,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笨,你离开我的公寓后,我必须看着镜子对自己大喊不,你没有一天天变笨,是查理爆炸式的快速记录,让你看起来像在倒退。查理我就像这样告诉自己,但每次我们见面,你告诉我一些新东西,然后很不耐烦的看着我的时候,我知道你是在嘲笑我。

爱丽丝:而且当你解释给我听,我却记不住时,你就以为那是因为我没有兴趣,不想费心去了解,但你不知道你离开后我是怎么折磨自己,你不知道我曾经挣扎着去读那些书,又在比克曼听了多少课,但只要我谈起某些事,我可以看到你很不耐烦,仿佛那些事都很幼稚。我希望你的智慧越来越高,愿意协助你和你分享,可是你现在却把我关在外边。

查理:仔细听她叙述时,心里开始恍然大悟,我一直太过专注在自己以及我经历的变化,却从没想到她经历的转变。离开学校,她静静的哭,我无言以对搭公交车,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情势已经整个颠倒过来,她对我感到害怕,横在我们之间的冰块已经溶解,我心灵中的潮流迅速的把我带到大海。我们之间的鸿沟也愈拉愈大,她拒绝和我在一起,不想再折磨自己,是对的,我们不再有共通处,连单纯的对话也变得紧绷。如今我们之间只有尴尬的沉默以及黑暗房间内未获满足的渴望。

爱丽丝:你很严肃,你不必太当真,我不想惹你难过,你正在经历重大考验。

我不打算陪你出席心理学会议。今天上午我已经打电话通知尼姆教授,你在那里会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会见到许多有趣的人,兴奋地成为瞩目焦点。好一阵子我不想在那里碍事。现在不管你怎么说,我都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感受,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要去修补破碎的自我,谢谢。

查理:是你未免有点儿小题大做,我确信你只会……

爱丽丝:你知道你确定哦,你真是变得让人受不了,你哪会知道我的感受,你未免太随意看待别人的心思,你不可能了解我怎么想,在想什么,或是为什么有这样的感受,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是会在这里,我只是觉得难过如此而已,我希望我们分开一段距离,两人都有机会好好想想。

查理:爱丽丝没有邀请我进去,我很愤怒,想大闹一场用力敲门破门而入。当我慢慢走开时,感觉内心有一簇文火在闷烧,然后慢慢冷却,最后如释重负,我在街上快步疾走,感受夏夜的徐徐凉风拂过脸颊,我体会到自己对爱丽丝的感情已在我的学习浪潮冲刷下,从最初的崇拜消退成爱情,喜欢感激以至某种责任感。我对他的混淆感情抑制了我的发展,也因为害怕被迫自己摸索,不想独自漂流而紧紧的抓牢它,但伴随自由而来的是种忧伤的感觉。我想和他恋爱,想克服我对感情与性爱的恐惧,想要结婚生小孩并安定下来。如今这已经不可能了。

爱丽丝和我智商185的距离,竟和我智商70的时候一样遥远。而且我们都了解这道鸿沟的存在。

6.8

查理:我在城市的街道四处徘徊,独自在街头晃荡。寻寻觅觅,但寻找什么呢?我在中央公园遇见一个女人,她坐在湖边一张长凳上,天气很热,她却紧扣着外套,她对我微笑示意我坐在她旁边,我们望着中央公园南边的天际线,点着灯的房间,宛如蜂巢与周遭的黑暗相。我真希望能把这些全部吞噬。我告诉 她,没错,我是纽约人,不,我从未去过附近的纽波特纽斯,她是那里人,她在那里和一位船员结婚,她丈夫目前在海上,他已经两年半没看到过她。

忽然间了解自己能否像其他男人一样要求一个女人和我分享生活,变成很重要的事。光有智能与知识是不够的,我也需要拥有这个。现在我有一种强烈的放松与解放,感觉得这是可能的。我在亲吻她时,感受到的那股兴奋,已明显的传达这种感觉。我确定和他在一起会很正常,她和爱丽丝不一样。

我们要一起离开的时候。女人说她已经怀孕5个月。且还说这个孩子不是她丈夫的是,一个推销员的。

查理:真是肮脏,你应该感到羞耻。我突然看到母亲的影子,她那时已怀着我妹妹逐渐不再拥抱我,愈来愈少用声音和身体接触,来温暖我。也很少再去对抗。说我不正常的人,我想我大概伸手抓了她的肩膀,我不是很确定,然后她开始尖叫,把我激烈的吓回到现实中,也警觉到危险的存在。我告诉她我无意伤害他,拜托不要尖叫。

显然那些叫嚷声已经把许多夜行者引出来,因为她在那里的叫声在我身后回响,我从藏身的岩石后面可以看到一位孤单的跑步者,从明亮的路径被迫拘禁。黑暗中几秒后又有另一个人从岩石前面经过,很快也淹没在隐没在阴影中,我想象自己被这群热心的暴民追逐逮到并痛打一番。我活该被打,我几乎也真的想要如此,我站起来拔掉衣服上的树叶与泥土,然后慢慢的朝我来的方向走,我每一秒都期待有人从后边抓住我,把我从地上拖进黑暗中,但我很快就看到59街与第五大道的明亮灯光。我也走出公园,如今在我安全的房里,房间里想起这件事,我仍为那些刺痛而颤抖。想起母亲生下妹妹之前的模样,令我害怕,但更恐怖的是那种想让他们抓住我,再把我痛打一顿的感觉,我为什么希望受到惩罚呢?来自过去的阴影,抓住了我的脚,并把我拖倒,我张口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我的双手在发抖,觉得耳中有遥远的嗡嗡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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