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用不了多久,我们就遗忘了。干干净净。至于会不会在时间的长河里闪耀,天知道!于是,思恋就开始慢慢冷却、凝固、失温、封冻,融入大地。
当一些开始决定结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最后又是好消息。就像原本的俊俏又挂上了腮红。
一颗种子,无意间跌落。可它不是无意间,而是第一眼。谁决定了它的生死根须、命运多舛。可它偏偏又是顽强的、坚韧的、不屑的。枝条嬴弱,枯黄衣衫。明天茫茫然。
新鲜之后,空气就那样阴沉着,因为无聊而撕扯着长长的线;空气就那样静止着,即使看得见的摇摆也带不起一点点波澜。没有了耳旁呢喃的红晕,只剩下耳边沉默的嗡鸣。那么,为什么要来?是彼时遗留的凝望,还是故意为之的忘忧汤?
此刻,泾与渭遥遥相望,清澈或绿,浑浊或黄,看不见的高遥。它不知道生命的延展会不会、能不能遇见,但在此时,脸色是苍白的。
它去旷野,它到山峦,它去海边,追寻、祈求每一个希望。有的给它微笑,有的给它漠然。问过天空之后,给它的也只是一片蓝色,还有绵绵的云。没有答案。
那是一次宏大的迁徙,所有生灵在同一地点、同一时刻出发。差异是有的,但看上去谁都一样。彼此拥挤,接踵并肩,旁边一会儿是它,一会儿是你,眼神都没有交集。越来越远,越来越陌生。一度身边没有任何生命,只有那漫天的沙和孤零零太阳。一度的怀疑,一度的放弃。
听,是什么在滴?是叮咚的泉水?是翠绿的滑落?还是某一个不竭?天知道!
苏醒是一个缓慢过程,就像水浸过干涸的河塘,一点一点攀爬,一点一点汇聚。后来,青苔开始青了,水草开始长了,鱼儿开始游了,鸟儿开始飞了。风儿变温柔了。那么又是谁?
它不再想什么闪耀,忘掉了荒芜的凹凸。它躺在一片叶子里飘来摇去,身边是青青世界,嫩绿的苗,斑斓的跳脱,和煦的光照。它说:“你去哪儿?”,它说:“不知道”!
最后,它变成一颗小小的种子,世间浪荡,随遇而安,独活自在。是的,不出预料,它忘得干干净净,那些曾经、过去、之前。只记得自己。